武藏毫不犹豫的拔刀,摆出二天一流的第五势,阴阳师很屑,但不代表他不强,如此强大的对手值得用全力去应对,她对着几人使了个眼色:“欧罗巴还在面临审判,处刑时间快到了,不要浪费时间,快去!这个阴阳师交给我,我处理了他后就跟上去!”
立香释放魔术礼装,给武藏上了一个短暂的强化技能,趁着她创造的空隙,一行人冲破了黑色魔气的壁垒,进入了大神殿的回廊。
“想跑!”芦屋道满怒吼:“你的敌人在这里!”
随后刀光掠过,骷髅状的幽灵,五指顷刻间被剑光斩碎。
剑豪跃起,双足借力,在半空划过一道轨迹,这一幕太过于华丽,飞舞的剑光在她手中宛若活物般,没人看见她的刀剑一共挥了多少次,却轻而易举的斩断了坚韧度远超钢铁的手臂,白色的手骨断裂……被华丽的切成几片不均的骨头,逸散的魔气在足以斩断宿业的剑光之前毫无抵抗力。
“别东张西望的……觉得我来应付你不够资格吗?”新免武藏将刀刃抗在肩头:“我可不是英灵,而是活着的人类,搞清楚事实,芦屋道满,这条决斗你没有资格拒绝!”
魔化的灵薄狱不得不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新免武藏的身上,它几乎能嗅到那刀上的钢铁味道,过去的新免武藏的刀根本没有这么快,在群战之中她的表现也并不出彩,只是显得普普通通……可刚刚的剑光、剑速分明快的离谱,这个女人难道……
“你之前一直都在藏拙?”魔物发出扭曲沙哑的嗓音。
“怎么会?我不是他,封了剑,实力几乎所剩无几了。”新免武藏淡淡道:“我只是再一次成长了而已,我说过了,自己不是英灵,而是活着的人类,所以成长尚未走到极限!”
“成长?!”灵薄狱似乎被激怒了怒吼道:“人类是最不长记性的生物,你也配跟我提成长……”
话音刚落,一把刀已经递到了它的跟前,双刀交错而过,剑光轻而易举的撕裂了灵薄狱的头部。
武藏双足落地,轻轻掂量了一下双刀,果然……苏白说的是对的,只要掌握了正确呼吸节奏,找到了空隙,哪怕是钢铁也能斩断。
灵薄狱的脑袋再生成功,它并非永久不死,而是本体藏匿了起来,这个只是分身的式神可以无限次的再生,它扭过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新免武藏守藤原玄信——!”
“别吼这么大声,我听得见。”武藏吐出一口气,却抬起手将一把刀归入刀鞘,一只手握住刀鞘,另一只手缓缓平举:“虽然我是二刀流的剑士,但一把刀也是能用的……好久没试过了,这次就久违的用那一招。”
记忆追溯到过去,在她还是一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少女时,曾经那个男人微笑着在樱花树下挥刀。
那瞬间,樱花乱舞,惊艳了视线。
她压低身形,视线凝视着地面,甚至没有去看敌人,将心神放空,凝聚呼吸,集中一点,感知细微的变化,想象一滴水从高处落下,滴落在镜面上,涟漪扩散。
魔物咆哮着冲杀,狂吼声伴随着高涨的黑色气息,侵吞着生命力,也绞杀了一切有形之物。
魔气临近,哀嚎如雷,樱发剑豪抬起眼眸,天眼锁定刹那胜机,拇指缓缓推动刀颚,一声清脆剑吟起落。
漫天仿佛花瓣飘舞,不甚华丽,不着烟尘的一斩,一切归于静止。
“一刀流·狮子挽歌!”
……
钟声,响起。
大神殿的最中央,几乎一片空空荡荡,见不到任何人。
只有双手被扣上枷锁的欧罗巴,她宛若等待着火刑的圣女般站在中央,静静的凝视着天空之上。
随后,有一道惊雷落下。
宙斯从雷光中走出,凝视着欧罗巴,他是异闻带的宙斯神,却不是欧罗巴真正的丈夫。
所以他什么都不会说,只是静静的凝视着欧罗巴,然后沉默的降下审判的神罚。
欧罗巴同样什么都清楚,她融合了赫拉,所以太清楚宙斯绝不会动摇自己的意志,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倒不如说,在所有的机神之中,宙斯是唯一陷入了异常的机体,他太过于重视人类,重视一切。
“由我来亲自执行对你的处刑……”宙斯低沉的说:“这也算是对我的惩罚,因为信任了你,而导致了其他的机神陨落,流下了太多无谓的鲜血……”
“宙斯,你明白的,那些机神早已经不是他们自己了,你从德墨忒尔手里夺走了她的女儿,你从阿芙洛狄忒手里夺走了爱,你将波塞冬制成玩偶,你将阿尔忒弥斯放置于高空。”
欧罗巴凝视着宙斯:“你选择的道路或许没有错误,但如同你对你的同胞所做的一样……你的做法令人难以认同,我只是做出了我认为正确的选择,仅此而已……你既太过于温柔,又太过于独断,你对待人类的态度,或许的确拥有慈悲,但是……那不是一种平等的情感,不是爱,只是一种把玩和观赏,如同园丁照料着花朵一样。”
“这都是扭曲的情感,而人类……不应沦为任何人的掌中玩物。”
宙斯眼中的雷光一瞬间绽放,却又在下一刻凝聚。
它似是暴怒了一刹那,旋即又归于了平静,视线缓缓看向了神殿之外的方向。
然后……魔力爆发,沉重的压迫感从天而落,山岳,比山岳更加厚重的压力落下,如同空气本身在排斥着众人,几乎顷刻间落下的重压令从者们膝盖发软。
尚未迈入神殿当中的立香胸口一闷,她下意识的低下头,头脑传来一阵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