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降下玻璃。
“怎么了?”
“请个假。”
李林指了指监狱方向。
“见个老朋友。”
高兴看了眼时间。
“两小时够吗?”
“够了。”
李林转身要走,又回头道。
“车借我?”
“开我的吧。”高兴递出钥匙。
李林摇头。
“不用,我本来就是来这儿的。”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后视镜——那里能隐约看到远处监控车的轮廓
当李林走回咣子身边时,监狱大门已经完全打开。
“九爷!”
“九爷好!”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在监狱门前炸开,惊飞了枯树上的乌鸦。
李林双手插兜走在最前,黑色战术夹克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跟着形形色色的人——穿西装的商人、纹着花臂的打手、拄拐杖的老者,甚至还有几个穿僧袍的和尚。
鹌鹑的老婆缩在树后,手指死死掐着鹌鹑的胳膊。
“这。。。这都是他的人?”
鹌鹑额头渗出冷汗。
“闭嘴!十佬会的九公子,你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
五百米外的监控车里,荆觉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碎对讲机。
“高兴!到底什么情况?”
高兴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头儿。。。好像整个江湖的人都来了。”
他盯着窗外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在叫李林。。。九爷。”
“操!”
荆觉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继续盯着,千万别——”
声音戛然而止。
高兴低头看着突然黑屏的通讯器,再抬头时,发现李林正似笑非笑地望向这个方向,还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
监狱高墙上的探照灯突然闪了几下,铁门发出沉重的呻吟。
李林抬手示意,上千人的嘈杂声瞬间消失,只剩下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响。
咣子凑到李林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