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为之一滞。
“慧子小姐。”
万成文突然狂笑起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靳三省!你居然没死在黑水监狱?”
他扯松领带,露出脖子上那道蜈蚣似的疤痕。
“还记得这个吗?你当年留下的。”
“记得。”
靳三省点头。
“当时该再深三寸。”
“哈哈哈!”
万成文突然拽过吕晓兰的手。
“知道吗?她给我生了六个孩子!六个!”
他另一只手比划着。
“当年她怀着你种的时候,是我亲手带她去打的胎!那诊所的床单啊,红得跟喜帖似的!”
李林的枪响了。
子弹穿透万成文眉心时,他脸上还挂着恶毒的笑。
血浆溅在吕晓兰雪白的脸上,像极了二十年前那间诊所的床单。
“你竟敢——”
吕晓兰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盯着李林手中冒烟的枪管,瞳孔剧烈收缩。
这个曾经跟在她身后喊兰姐的少年,如今眼里只有杀意。
木屐声从长廊尽头传来,越来越急。
巫长歌刚挡在李林面前,就被一股巨力撞得倒飞出去,后背在罗马柱上撞出裂纹。
“我儿——!”
万青山的身影快得拉出残影,化境高手的气势让吊灯上的水晶相互碰撞,发出催命般的脆响。
老人看着儿子尚有余温的尸体,白发无风自动。
“靳三省。。。”
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吕晓兰突然抬手拦住暴怒的公公。
她慢慢擦掉脸上的血,和服腰带里滑出一对薄如蝉翼的短刀。
“让我来。”
她声音轻柔得可怕。
“用他教的功夫杀他,很公平不是吗?”
随着”嗤啦”,和服下摆被她亲手撕开,露出线条凌厉的小腿。
三寸厚的炁体从她皮肤下渗出,在周身形成淡蓝色的光晕。大宗师后期的威压让地毯上的绒毛全部直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