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刹那间,洞天最深处,仿佛有什么古老而尊贵的存在被唤醒,一声震古烁今的龙吟响彻云霄!
灵田之上,那三株始终毫无动静的“幻影灵芝”,竟在龙吟声中齐齐绽放出七彩霞光。
虚实灵壤之上,一圈神圣的光环升腾而起,将盘坐在祭坛上的林修远全身笼罩。
他胸口的妖纹不再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温热感。
那一点微弱的金光,在磅礴的本源之力冲刷下,轰然暴涨,化作一片璀璨的金色光海,将他整个魂魄渲染得如同神祇!
他与这座洞天之间,最后的一丝隔阂被彻底打破,一种血脉相连、我即洞天、洞天即我的玄妙感觉油然而生。
不知过了多久,林修远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他眼帘开启的瞬间,瞳孔深处,竟清晰地浮现出一座微型洞天福地的虚影,山川河流,栩栩如生!
与此同时,遥远的外域灰烬之地。
那数以万计跪伏的黑影,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他们空洞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名为“敬畏”的情绪,齐声发出沙哑而整齐的低语:
“……他回来了。”
祭坛残骸之下,那枚裂开的漆黑种子,悄无声息地缩回了灵泉泉底,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洞天的震荡停止,时间的流速也回归正常。
林修远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远超从前的力量,以及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的掌控感。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从这一刻起,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甚至每一个念头,都在被另一个“他”无时无刻地窥探与模仿。
他看向身边脸色依旧苍白的苏慕晴,又望向祭坛之外,那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
灰烬之地的伪影己经苏醒,天水宗的危机迫在眉睫,而他刚刚完成蜕变,根基未稳,识海中更藏着一个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隐患。
此地,己不再安全。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异象与心绪全部压下,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平静与决断。
他扶起苏慕晴,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前路,无论有多少荆棘与阴谋,都必须即刻启程。
万兽山巅,风云骤起。
当林修远携苏慕晴踏上归途的最后一级石阶时,一股压抑至极的气氛扑面而来。
山门前,万兽山的长老们分列两侧,神情肃穆,目光如刀,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柳轻衣一袭青衣,俏脸凝霜,眼中满是挣扎与焦灼。
她立在那里,仿佛一尊即将碎裂的玉像。
“修远……”柳轻衣的声音干涩沙哑,她颤抖着举起手中一个由灵力封存的水晶匣。
匣内,一具残破不堪的尸骸静静躺着,血肉模糊,骨骼尽碎,显然经历过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
林修远瞳孔骤然一缩。
那尸骸的面容虽己毁去大半,但残存的轮廓,竟与他有着七分相似!
“三日前,归墟潭底。”柳轻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执法堂的弟子巡视时发现了它。这具‘密探’尸体,面容酷似于你,更诡异的是……”她顿了顿,指向尸骸破碎的胸膛,“他体内的经脉,并非血肉凝成,而是由精纯无比的黑气构成!”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妖族长老们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黑气凝脉!这是外域邪祟的手段!”一位脾气火爆的熊族长老咆哮道,声如惊雷,“可他为何会出现在我万兽山禁地,还长着一张与守脉者如此相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