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不是百里东君。
第二天,百里东君想要一人上路,却被爷爷拦下,他给孙子准备了一个厨子和一个马夫。
“东君。”老侯爷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软。“一定要回来。”
百里洛陈这一生活的都不够肆意,唯一活的肆意的孙子,还相中了一个麻烦多的不得了的人。
这两个孩子,都不快活。
百里东君鼻尖发酸。爷爷这一生为北离征战沙场,却因功高震主,遭受帝王忌惮,而他,还要爷爷跟着操心。
转眼,百里东君就发现马车上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师父!”百里东君又惊又喜,“您也要跟我一起去?”
原本,百里洛陈不知道太安帝会不会脑子一抽就想弄死他,于是他暗地联系了李长生。
事实证明,太安帝一如既往的脑子清醒,终究是那个精于算计的帝。什么谋反,什么刺杀,不过是他下的一个套子,将权谋之术运用得炉火纯青。
他就想看看有多少人能坐不住的跳出来,顺便给琅琊王铺上一条康庄大道,让百里家到时候不遗余力的支持萧若风。
太安帝对别的子女,冷酷无情到底,唯独对萧若风格外偏爱。这般的差异对待,都不像是一个爹生的。
而萧若风也确实配得上这份厚爱。他的人品,学识,天赋都最为出众。在众多皇子中是最出色的一个。而他又是分外的重情,他上位,也不必担心他会对兄弟手足赶尽杀绝。
似他这般功高盖主的老臣,对萧若风一路的护卫也看在眼里,对他的上位,也不会反对,反而会看在他不遗余力力争他的清白之后,欠下一个人情,保他上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李长生挑眉,说道:“第一,保你一条小命,第二,我也想要见识见识小幺的天下第一庄,她这个名字叫的响亮,麻烦不小,我去瞧瞧热闹。”李长生哈哈笑着说道,拿起马鞭晃晃:“上车。”
“好咧。”百里东君意气风发的一跃而上。
李长生对着百里洛陈说道:“东君和小幺都是我徒弟,我保他们二人无事。”
百里洛陈深深拜下:“多谢,李先生。”
百里洛陈从军几十年,杀伐果断,就连当今皇帝也不能让他弯腰,他如今却愿意为了孙子拜一拜眼前的人。
李长生淡然一笑:“理所应当。”
马鞭一甩,车轮辘辘。百里东君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高声喊道:“爷爷,等我带她回来给您瞧瞧,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百里洛陈摸摸花白的胡子,“但愿不是下一个温珞玉。”
自从百里成风和温珞玉成亲之后,就没敢对着温珞玉呲牙,温珞玉一声冷哼,就连他都要绕着走。百里家的男人,怎么净看上凶婆娘。
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前行。李长生哼着小曲,手中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甩着。车厢内,百里东君靠在窗边,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出神。
“小子,想什么呢?”李长生头也不回地问道。车厢内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怎么了这是?
百里东君不敢和车厢内的厨子和马夫对视。他们一个是爷爷给舞螟准备去做饭的。一个是等舞螟生了后快马加鞭报喜的。
百里东君忧虑了。
百里家三代单传,他是千倾地里唯一一根独苗苗,撒了个大谎说舞螟有了,这才让爷爷松口,万一被知道是假的。。。。。。他不敢想,到时候爷爷的脸色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