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众的赞扬声如同潮水般涌向齐云霄。
齐云霄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那一道道充满期待和赞誉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和憋屈。
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江玄那隐含威胁的目光注视下,他若是当场拒绝,碧光阁和他齐云霄的脸面就要丢尽了!而且还会彻底得罪这些被煽动起来的民众!
他此刻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该下来看这个热闹!这下好了,被江玄这个煞星硬生生架在了火上烤,逼着他碧光阁去跟地头蛇黑蟒帮死磕!
看着江玄那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神,齐云霄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周围拱了拱手,算是默认了。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江玄!我齐云霄与你势不两立!
齐云霄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周围那些民众投来的目光,原本应该是赞誉和期盼,此刻却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鞭子,抽打在他的脸上和心上。
江玄那个杀千刀的,早已趁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这个烫手山芋,硬生生塞到了他手里。
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浑身都不自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催促他兑现那被强加而来的“承诺”。
“少主,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身旁的侍从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低声问道,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江玄是如何轻描淡写地废掉一个真武境修者,又是如何三言两语就把自家少主架在火上烤的。
齐云霄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闻言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瞪了侍从一眼,不耐烦地低吼道。
“还能怎么办?没听见刚才那混账东西都招了吗?黑蟒帮!去!把地上这个叫胡德彪的杂碎给我抓起来,带回阁里好好‘招待’!难道真让本少主学那江玄,一走了之,留下个言而无信的笑柄吗?!”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每一个字都透着屈辱和愤懑。
那侍从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对付黑蟒帮,虽然麻烦,但总比天天被江玄那种煞星堵门挑衅要好得多。
他连忙应声道。
“是,少主!属下这就去办!”
他动作麻利地招呼另外两个护卫,将瘫软如泥、兀自哀嚎的胡德彪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架了起来。
“少主英明!”
侍从一边动作,一边不忘低声宽慰。
“那黑蟒帮虽然盘踞多年,有些势力,但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的地痞流氓,比起……比起那位煞星,终究是好对付多了。”
他没敢直呼江玄之名,但意思不言而喻。
齐云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虽然骄狂,但并非完全无脑,此刻冷静下来一想,也不得不承认侍从说得有道理。
江玄背后站着连他父亲都忌惮的“黑曜圣堂”,自身实力又如此诡异强横,真要被他盯上,天天来找麻烦,碧光阁怕是永无宁日。
相比之下,铲除一个声名狼藉的黑蟒帮,虽然会损耗些人手,惹来一些地下势力的敌视,但明面上却是替天行道,能赚取不少名声,风险也确实可控得多。想到这里,他胸中的闷气总算稍稍顺畅了一丝,尽管这种被逼着做好事的感觉依旧让他无比膈应。
“把那个女子也带上,”齐云霄瞥了一眼依旧昏迷在马车旁的女子,语气生硬地补充道。
“查清楚她的住处,派人安全送回去。”
“是。”
侍从应下,正要吩咐人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