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同你哥哥一样。”
二人说笑间行至后花园,恰逢一阵暖风拂面而来夹杂着浓郁花香,煞是好闻。
宛翎瑶视线掠过鞋面,恰巧看到暖风温柔拂过裙摆,拨动绣鞋上圆润珍珠,她无声笑笑,耳畔传来嫂嫂迟疑问话。
“娮娮,怎得突然想要议亲?”她似是觉得所言不妥,顿了顿补充道,“你如今已及笄,是该找一良人安稳度日,只是怎得今日突然想到同祖母说起这事?”
是了。
不久前在松鹤园,宛翎瑶请安过后,借由兄嫂打趣着同老夫人提了一嘴。
彼时,她满脸艳羡,“祖母,瞧哥哥嫂嫂如今这般恩爱有加,孙女当真是好生羡慕,若是日后也能寻一良人,孙女倒也心满意足。”
老夫人本就操心她的婚事,听闻此言乐不可支,当即承诺,“好孩子,祖母一直惦记此事呢,待我细细相看,定为我的乖孙女觅一良人,寻世间最好男儿!”
宛翎瑶登时羞红了脸,女儿家慌乱无措,“有劳祖母费心了,娮娮听凭祖母做主。”
如此,这事便落下了。
闻言。
宛翎瑶圆润眼眸轻眨,她掩唇调笑,“原来嫂嫂方才在想这事,那我说了嫂嫂可不许笑话我厚脸皮。”
明箬瞪圆了眼嗔道,“你这丫头,我怎会说你?”
宛翎瑶搀扶着她走下台阶,“我知晓嫂嫂关心我,其实成婚是迟早之事,我想的是既如此不如好好挑选,若是能像嫂嫂这般,寻一良人琴瑟和鸣岂不更好?”
明箬面皮薄向来经不住打趣,这会儿却正了神色,“你想的却是不错,这女子嫁人是要好好挑选,遇一良人最是重要。”
就拿她那堂姐来说,一心攀附高枝嫁于他人做续弦,瞧着每每说起来过得是显赫日子,可面上憔悴却是遮掩不住。
这女子成婚是一辈子大事。
“嫂嫂所言极是。”
将明箬送回后,宛翎瑶款款朝着青芜院走去,途径蜿蜒曲折长廊,她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云昙开了口。
“小姐,怎得突然想起议亲?”
旁人不懂,可她整日随行小姐身侧,这么多年了,夫人大仇尚未得报,小姐何时起过嫁人心思?
“你倒是也好奇了?”
“奴婢自幼跟随小姐,对小姐秉性如何自是了解一二,今日突然提及议亲可是因为,”云昙顿了顿压低声线,“可是因着那东宫?”
恰逢行至拐角处,宛翎瑶脚下步伐未停,琥珀色眸中浮现森森冷意,朱唇嫣红,“如今寻个自保的法子最是要紧,无论如何要撑到舅舅回京。”
眼下东宫可谓是狗急跳墙也不为过,甚至不惜用了下药那等龌龊法子,显然不会轻易罢手,可她却万万不能被困住,必须想法子摆脱束缚。
而议亲,便是眼下最合适的。
云昙明白她话中含义,心中暗恨却也无可奈何,“即便如此这夫婿也是要好好挑选,事关终身大事,小姐莫不可拿自己开玩笑!”
脑海中忽然浮现一挺拔身影,少年身高腿长脊背挺拔,剑眉星目,深邃眸中向来藏着对她的势在必得,浓烈情愫愈发不加掩饰。
他若是得知议亲之事……
宛翎瑶心头微紧,赶忙甩掉脑海里杂乱思绪,勾唇浅笑。
“祖母自会认真为我挑选,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