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竹匆忙退下。
东宫相邀的消息在府中自是瞒不住的,宛翎瑶也并未想过刻意隐瞒。
傍晚天色暗下,廊下灯笼相继点亮。
青芜院内还未传膳,祖母身边的王嬷嬷率先赶了过来,只道是老夫人想念孙女特意让她过来,唤宛翎瑶去松鹤院一同用晚膳。
祖母相邀,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宛翎瑶刚午憩醒来不久,简单收拾一番随王嬷嬷离开,松鹤院今日晚膳倒是丰盛极了,是老夫人特意吩咐过后厨备好的。
偏厅房门大敞,偶有晚风拂过驱散了炎热,熊熊燃烧着的橘色烛火照亮厅内雕梁画柱。
老夫人将屋中贴身伺候的婢女挥退,随后盛了碗鸡汤放在宛翎瑶面前,“娮娮,这鸡汤是清炖的,没加什么佐料,祖母早就吩咐过后厨,炖了一个时辰最是软烂浓稠,你尝尝。”
“好。”
鸡汤是清炖的,上面浮着一层极浅的油,汤底炖到奶白,末了撒上葱花做点缀,凑近便能闻到一阵清香扑鼻,入口更是只余下鲜,并无任何油腻,令人眼前一亮。
“今日这鸡汤倒是不错,”宛翎瑶笑笑,起身给老夫人也盛了一碗,“祖母可别光顾着我,娮娮在你这里何时客气过,你也喝上一碗尝尝。”
“好,祖母也尝尝。”
婢女不在,宛翎瑶便主动担任起为祖母布菜,如今祖母年岁大了,一些难嚼之物她吃起来费劲,可能还不好消化,会引起身体不适。
故而,她便夹一些祖母爱吃的,做的比较偏软之食。
不一会儿,碗中便堆起了一座小山,满满的不见丁点空余,老夫人眼含动容,笑的慈祥和蔼连忙阻拦,“娮娮,你只管用你的便是,一会儿这鸡汤就凉了,祖母想吃什么会自己夹菜,还没到老了动弹不得的时候呢。”
“谁说祖母老了,祖母身体最是康健,”宛翎瑶笑着喝了口鸡汤,“娮娮吃着呢。”
“你啊,就是太懂事了。”
祖孙二人不时闲聊几句,这晚膳愣是用了半个时辰。
待吃饱喝足后,宛翎瑶放下筷箸,老夫人终于露出今日目的,迟疑问道,“娮娮,祖母听说东宫递了请帖,你以身子不适拒绝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果然,祖母确实是察觉出了什么。
宛翎瑶不动声色,坦然道,“祖母,孙女并无不适之处。”
老夫人不解,“那为何……”
“祖母,”宛翎瑶拉过老夫人布满皱褶的手,道出早先便想好的说辞,“娮娮虽然并未感染风寒,不过近来可能是没休息好总是疲累困倦,太子妃相邀入府品茗赏花,可这东宫到底是规矩森严,若是去的多了只怕冲撞了贵人,反倒不好。”
她心知肚明,祖母只怕也察觉出了异常,可事关重大,她并不愿拖累府上任何一人,有些事唯有她自己参与知道便好。
闻言,老夫人顾不上其他,担忧起来,“怎么会没休息好?可还有哪里不适,不然让王嬷嬷去请府医看看。”
“娮娮没事,只是近日熬夜看话本,夜里没睡好。”
老夫人松了口气,责备道,“你啊!夜里少看些话本,莫要仗着年轻拖垮了身子,该休息还是要休息好的。”
宛翎瑶乖巧点头,“是,孙女知道了。”
老夫人不放心又仔细询问一番,确定她并无其他不适遂放下心来,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再次问了一遍,“你不愿去东宫,当真只是觉得规矩森严,怕冲撞了太子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