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是做足了准备啊,”宛明惠咂舌,“看来赏荷是假嘴馋饮酒为真。”
宛翎瑶双颊绯红,眼眸晶亮水润,赞同点头,她方才不知不觉已喝了几杯,这会儿感觉除了脸有些烫并无其他不适。
褚缨,“……”
眼睁睁看着两壶桑葚酒没了,石榴酒也已打开,而自己喝的加起来不过堪堪一杯,褚缨面上笑意几乎维持不住,当真是馋的快哭出来了。
只是今日真是奇了怪了,她的牌好到不可思议,哪怕故意放水都会赢。
湖泊上两艘画舫停滞不前,被荷叶层层包围着,日头随着时间流逝而西斜,天气也逐渐凉爽下来。
画舫上有小灶,厨娘熬好的莲子羹热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人喝,直到放凉。
果酒虽没什么劲,可饮用多了还是让人招架不住,一个半时辰玩下来,宛翎瑶看人都已出现重影,面颊滚烫炙热,眼神软的不像话,云竹只得搀扶着她去了后舱一处休息室软榻歇下。
“小姐,你睡吧,奴婢在这里守着你。”
“无碍,你去和她们一起玩吧,”宛翎瑶声线发软双眼迷离,整个人小猫一样蜷缩在被褥里,“我先眯一会儿。”
云竹如何放心她一个人,本打算在旁边小榻上守着,可宛翎瑶却再三让她出去,只道自己睡一会儿便好。
无奈,她掖好被褥,又将木门仔细关上这才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继而一道修长身形跃过屏风朝里走去。
一切映入眼帘。
还算宽敞的软榻上被褥鼓鼓,里面蜷缩着一道娇小身影背对着他朝内侧躺着,少女正在酣睡仅露出一个小脑袋,玉面绯红朱唇水润饱满,鼻子小巧挺翘,长睫浓密纤长,漂亮的不像话。
一片寂静中,唯有极淡的呼吸声,均匀起伏。
望着这一幕,褚景临只觉一颗心软到一塌糊涂,他上前弯腰凑近便能闻到一阵甜腻的果酒香气,无奈叹气,“怎么喝那么多。”
“唔~”
突然,少女似是被吵到了,眉头蹙起不安分翻了个身平躺过来。
下一刻,在褚景临注视下那双卷翘长睫轻颤,慢悠悠睁开,二人四目相对。
宛翎瑶脑子晕沉沉的不清醒,看到眼前陡然出现一张俊脸,她仔细瞧了半晌似乎终于认出来了,不解发问。
“你……你怎么在这里?”
褚景临无奈,瞧她这幅模样深知还醉着,兀自在榻边坐下,隔着被子将人搂入怀中,声音轻到不可思议。
“娮娮可还能认出我是谁?我不过是有事耽搁晚来了一会儿,你怎么就把自己喝成这副模样?”
宛翎瑶只觉头晕乎乎的,全然分不清如今什么情况,老老实实窝在褚景临怀里,呆呆看着他重叠身影不满嘟囔,“你怎么一直在晃,看的我头好晕。”
说着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双眼迷离连说话都没力气。
“我好难受,头……头好晕啊。”
瞧她一副可怜巴巴模样,嗓音绵软,褚景临既心疼又生气,无奈只得将人从被褥中解救出来,搂住那纤细腰身任由她面对着坐在自己腿上,下颚轻靠在肩头。
大掌有规律的轻拍着后背,“是不是闷得难受?乖,要不再睡会儿。”
宛翎瑶缓缓摇头,身子绵软无力,“我想喝水,口渴。”
她说话时灼热呼吸尽数喷洒在褚景临脖颈处,令他不自觉绷紧身体,眸色幽深如寒潭,可始作俑者却全然无所察觉,无奈他只能暗自将那股躁动压下。
结实有力的臂膀托着大腿,褚景临如同抱幼童般单手轻松将少女搂起,稳步走到圆桌前,另一只空着的手提壶倒了杯水。
试了下发现水还带着余温,褚景临这才放心递到宛翎瑶唇边,小心翼翼喂。
“慢点,没人跟你抢。”
宛翎瑶咕嘟咕嘟喝了整杯,仍觉不够,眨巴着眼看他,“我还想再喝一杯。”
“好。”
一连喝了两杯水,终于解了嗓子干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