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应是准备同你缓和一下关係。”
宋言便笑了:“我和杨家,现在虽然还没有发展到见面就开乾的程度,但早已不死不休,现在再想要缓和,会不会太晚了一点?而且,我刚刚还弄死了杨家好几人,杨和同怎会跟我缓和关係?”
房德却是摇了摇头:“杨家是死了一些人,但那又怎样?那些人毕竟不是杨和同的儿子,杨和同侄子多了去了,对那些人能有几分感情?”
“於杨和同眼中,感情之类的东西都是次要的,利益才最重要的,只要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什么顏面,感情,都可以妥协。眼下这种情况继续和你斗下去,没有半分好处,只是平白让陛下得了好处,杨和同自不愿意,在没有绝对把握能对你一击必杀之前,他不会再对你下手。”
宋言便点了点头。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机器了。
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政治理想服务。
有点类似於老刘家的那几位皇帝。
“至於第二方面,便是挽回杨家的声望。”
“你杀了杨家的人,他杨和同还要宴请你,这肚量够大吧?说不得,杨和同还要在宴请你的时候宣布將那几人逐出族谱的决定,如此还能落一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至於第三方面,应该就是攛掇你离开东陵府,重新回到平阳城做你的刺史。”
“这一次,杨家损失了不少人,但这些损失对杨家还远远称不上伤筋动骨,除掉的人,杨家隨时可以从家族中安排新的成员补上。但,你在东陵一日,就会盯著杨家一天,你闹腾的时间越长,杨家损失越大,如此这般迟早会损伤到核心利益,唯有將你调离东陵,杨家才能像之前那样缓慢侵蚀陛下和白鷺书院的权力。”
宋言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来这东陵,不过一月时间。
京观都要堆起来了。
要是让他继续在东陵停留半年,天知道东陵城会变成什么模样,许是会鸡飞狗跳吧。
“多谢房爷爷教诲,小子受教了。”宋言笑道:“第二条我能想到,第一条也能理解,第三条却是从未在脑海中出现过,如此心里有了一些底气,到了杨府也知晓要如何应对,倒是方便了不少。”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可要返回平阳?”房海问道。
宋言认真思索了一番:“这样的想法自然是有的。”
“平阳那边,只有娘亲坐镇,终究不太安心,今年太冷,挨过这个冬天,女真那边不知要冻死饿死多少人,怕是牛羊马匹都要死掉不少。”
“虽说女真族去年才吃了一个败仗,可是活不下去的情况下,难保不会鋌而走险,平阳府去年才遭逢战乱,现如今好不容易有点起色,我自然不想眼睁睁看著平阳府再起祸患。”
“你倒是有心了,陛下应该是想要將你留在京城的,有你在陛下很多事情也会轻鬆不少。”
“不过是你有这样的想法,那到时候老头子我便帮忙推一把。”房德笑了笑,虽然他是铁桿保皇派,但显然也有自己的打算:“经过你这次一闹,陛下和我的处境也好了不少,倒是能继续和杨和同,楚立诚那几个老狐狸继续拉扯一段时间。”
顿了一下,房德再次说道:“不过,小友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老爷子请讲。”
“我有一幼女,名婉琳,今年也二十岁了。”房德眉心便多出一些苦恼:“按说早已到了议亲的年纪,只是因著母亲过世,错过了议亲的好时间,现在都成一个老姑娘了。”
房德的脸上满是揪心和忧虑,显然没少为这个小女儿操心。
“虽说有相看过几次,可每一次结果都不尽人意,婉琳她也有些心灰意冷,甚至有了出家的念头……我这个当父亲的,自然不能看著闺女青灯古佛的走过这一生,便厚著脸皮,拜託宋哥儿照顾一二,带著她到辽东那边散散心。”
“走一走寧国的大好河山,见一见不同的景色,许是出家的心思也就淡了。”
宋言挑了挑眉毛,虽然觉得房德的话有些突兀却也没想著房德是故意往自己身边安排女人,毕竟辈分对不上,便点头应了下来。
“对了,这一次朝堂上空下来了不少官位,房家应该能安排一些人吧?”宋言笑了笑,问道。
房德却是呵了一声,摇了摇头:“这些位置,我房家一个不要。”
宋言一挑眉。
便是房海和房山都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