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重新看向墨修斯。
肢体端口不再流血,破损的胸腔也在缓慢的复原,他的眉头从紧皱到放松。
明文挪到他身边,俯身,两人额头相贴。
好凉。
他的身体很凉。
明文感觉脑门被一块冰贴着。
适应了一会儿她闭上眼,探出精神触角去感知墨修斯的。
意识缓缓下沉。
比起眼睛看到的,她先听到的是低沉的祷告。
睁开双眼,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教堂的台阶上。
是一个月夜,洁白的月亮高高悬挂于天际。
这个地方……
明文不会忘记,是她第一次和墨修斯见面的地方。
也许是心境变了,当初她觉得这里阴森诡谲,月亮都透着诡异的色彩,可此刻站在这里,她却觉得静谧宁和。
她踏过最后一层台阶进入教堂,祷告声自她的脚步声响起后便止住了。
那道被拉长的人影回头。
“你来了。”穿着禁欲神父服的紫发青年嘴角噙着笑意,“我等了你好久。”
他似乎并不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
也是,这是他的梦,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
梦境中,熟悉的场景,他们面对面,却少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你为什么等我?”
明文问。
用本来面目示人的俊美青年疑惑地抬头,吹落在肩头的发丝也随之悬空:“等你需要理由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
明文又问。
“知道啊。”青年有问必答,“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呢?我等了你很久,要过来吗?”
他伸出手。
态度软和的就像一只收起满身刺的刺猬,跟清醒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清醒时的墨修斯是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