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吟开车走了。
他站在太阳底下,把她从头到尾说的每一个字,都细细的捋顺了一遍。
他想,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
某间暗黑的房间里。
常可欣被紧紧的绑在沉重的木质椅子上。
嘴上因为塞了毛巾,她唔唔的,发不了別的声音。
“江淮,把她嘴上的东西拿掉。”
霍时序立在常可欣的面前。
他身形本就高大。
遮住了她眼前的光,压迫感极强。
拿掉毛巾,常可欣憋的青紫的脸,才算缓和。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我什么也没有做,你绑我干什么?”
霍时序伸手,江淮便把针筒递了过去。
他拿著针筒,走到常可欣的面前,“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蓝色的液体在针筒里荡漾。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是什么。
“这个……就是嚇唬宋南伊的,我是个老师,我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常可欣语无伦次,之前的狡辩和强装镇定荡然无存,“不管这个针筒里面是什么,它並没有伤害到宋南伊不是吗?”
“没有伤害到,就把你害人的动机,全部泯灭了吗?”
霍时序的声音骤然变冷。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笑话。
唇角的弧度像要碎骨一般,“既然是嚇唬人的,常老师不介意,我也嚇唬嚇唬你吧?”
常可欣害怕了。
拼命的摇头。
“不要,不要过来……”脸上失去血色。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药是能导致心臟猝死的。
是她托人买的兽药。
用来处理那些有病的动物,以减少它们的痛苦。
霍时序也是没想到,常可欣竟然要把这种药,用在宋南伊的身上。
恶毒。
不可原谅。
“江淮,把这针给常老师用上。”
霍时序將针筒交给了江淮。
看见江淮一步步走近,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常可欣怕的要死。
“我……我不是真的要宋南伊死的……是意外,对,是我一时糊涂的意外。”常可欣涕泪横流,身体因恐惧颤抖不已,“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就这么杀了我,这是犯法的!”
“法?”霍时序轻蔑地勾起唇,冰冷讥誚,“你跟我说法?你要害南伊的时候,法律在哪?你现在知道怕了,这法就出来了?”
他伸出手,缓慢而又狠重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