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辉点了点头:“有这种可能。”
他看了看四周,忽然问道:“对了,村上去哪儿了?我有点事问她。”
永井优次回答:“她应该还在给客人做笔录,你去大厅那边找找吧。”
林田辉离开洗手间,来到夜总会的大厅营业区。
这里的空间很大,店家用宽大的欧式沙发,將大厅隔成十几个独立的区域。
既不破坏店內的整体氛围,又能给每桌客人保留一定的隱私。
在靠近东侧墙壁的沙发,林田辉找到了正在认真工作的村上美穗。
坐在她对面的男子,看起来有些眼熟,但林田辉知道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啊,林田你来了。”
村上美穗站起身,跟林田辉打了声招呼。
“你继续做笔录吧,我在旁边看看。”
林田辉坐在沙发的边角,观察对面这名男子。
村上美穗手中的笔录显示,对面这名男子,正是南波大地的亲哥哥,南波纯生。
这个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大概30岁左右,与南波大地有七八分神似。
只不过,南波纯生的衣著打扮更哨,再配上他脖子处露出的鲤鱼纹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林田辉之前从鹰山嘴里得知,南波纯生在日住组內担任干部职务,独自掌管著一家弹珠店,算是社团內的中层。
村上美穗坐回沙发,挺直了腰板,继续之前的询问。
“南波先生,您是几点钟到达这家夜总会的?”
南波纯生下意识看了看手錶,道:“应该是9点15分左右吧。我接到父亲的电话,听到他要来这边找事,就赶紧开车过来。”
说到这里,他深深嘆了口气:“当我赶到这里时,却听说父亲已经离开了店里。我刚准备出门寻找,就听到有人在店里大声喊,后巷出了命案”
那波纯生狠狠地握著拳头,一条条豌的青筋,在他的手背凸显。
“如果我能早一点赶到,说不定父亲就不会死——”
村上美穗张了张嘴,劝慰道:“请节哀—“”
村上美穗情感充沛,办案时总是想东想西,时而同情死者,时而痛恨凶手。
一时之间,她的脑子都快变成了浆糊状,连接下来应该问什么都忘了。
“村上,我来问吧。”
林田辉拿过村上美穗手中的笔录,替她解围。
“谢谢。”
村上美穗鬆了口气,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克服临场乱想的毛病。
林田辉翻看了看之前的笔录,觉得村上问的很仔细,把对方一天的行踪都问了个遍。
只不过她的提问,比较缺乏重点,都流於表面。
林田辉抬起头,看著南波纯生。
“你在日住组担任干部这件事,你父亲知道吗?”
南波纯生的表情有了变化,他没想到这名男警察,竟然会问这种问题。
他语气平淡地回答道:“当然。他在监狱的时候,我就把加入社团的事告诉他了。他当时很欣慰,我也算继承他的衣钵了吧。”
一旁的村上美穗,听了这句话,忍不住瞪大眼睛。
这种黑道的名头,也能当做传承?
这种思想也太离谱了。
林田辉倒是能理解对方的这种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