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毫不留情的命令,顿时刺痛了许多梁兵。
下面那些以前同袍的下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若是以后自己也被俘了,那么同样的遭遇,极大可能也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到那时自己被逼着冲击城寨,那时这样哭喊着,以前同袍们,也毫不留手怎么办?
这种想法,很多人心中都有。
“大人,他们都是同袍啊。”
“大人,放他们进来吧……啊!”
噗嗤!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惨叫,营寨守将拔出了手中的刀,喊得最大声的一个梁人士兵,就倒在了地上。
守将看着周围被惊呆的人,手指着远处,正缓缓逼近,朝着这边靠来的楚人大军:“看到那边的楚人了吗?
就是因为你们迟迟不动手,让下面那些人堵在这里,他们就杀过来了。
接这些人容易,他们上来后的混乱,怎么办?
难道你们要手忙脚乱的去迎接楚人吗?
到时营寨还守不守了。
而且下面那些人里面,谁知道有没有楚人?
要是里面有间隙,他们在楚人杀来的时候,捣乱怎么办?
到时营寨破了,你们通通被俘虏,那就是下一个被刀枪逼着去冲阵的一钱汉。”
众多梁人士卒望去。
确实发现,就在那些梁人俘虏后面,一个个楚军军阵,就朝着这边逼了过来。
这些楚人速度很快,或许盏茶功夫,就能逼到近前了。
而这短短时间内,营寨这里,肯定是无法安置好,下面的几百梁人俘虏的。
到时一片乱糟糟的,还可能有奸细出现,这营寨确实没法守了。
而在寨墙之上,此时已经有五六十个梁人俘虏,爬了上来,他们乱哄哄的一片,把原本井然有序的城墙,都弄得一团糟。
那片区域内,梁人士卒,是没法好好守城了。
几个梁人的底层将官,这时带着手下,满头是汗的安排着这些逃上来的同袍,一脸焦急。
“让人把那些俘虏,立刻押到营内,好生看管。胆敢作乱,杀无赦。”
营寨主将见到这一幕,立刻冷着脸下令。
“是!”
身后几个亲卫接令,点了一队人,就跑上去处理了。
下完令后,营寨主将没去再管,只是继续发布命令道:“其他人,立刻恪守职责,城下没有梁人,也没有同袍,只有敌人。
别听他们喊什么,直接给我杀。
再有迟疑不前者,军法处置!杀!”
严酷军令下,地上那个鼓噪的士兵,鲜血依旧在流淌,生息却已经没了。
远处楚军正在逼近。
血淋淋的例子和威胁下,众多梁人士兵,再不敢多说。
在各自伍什长官和队将的呼喝下,一个个咬牙举起了石头和粪水,然后在下面一片哀嚎惊呼中,闭着眼扔了下去。
霎时间,一片惨叫声,不绝于耳。
“操!这些人根本不把咱们当国人。”
“一群没良心的,连同袍也杀。”
“跟他们拼了。”
“我就知道这些当官的信不过,与其求他们,还不如听楚人的,冲上营寨,博一个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