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敬佩陆明渊的经天纬地之才,更感念他的知遇之恩。
正因如此,他们才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年轻的主帅,踏上一条在他们看来无比凶险的道路。
书房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沉凝如铁。
陆明渊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那双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仿佛早已料到他们会有此反应。
他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壁,直到二人话音落下,才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落在他们身上。
“你们的忠心,我明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是,你们只看到了朝堂之上的刀光剑影,却未曾看到,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潜藏着何等汹涌的暗流。”
陆明渊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踱步至那副巨大的舆图之前。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大乾漫长的海岸线上。
“你们以为,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倭寇?”
“倭寇,不过是疥癣之疾。真正的心腹大患,是那些盘踞在海上,视这万里海疆为自家后院的佛郎机人、红毛夷人!”
“是那些早已将触角伸向了东方的海上马车夫!”
“我们的船队这一次能满载而归,是因为我们走的是一条全新的航线,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当他们反应过来,发现这片海域有利可图,你们以为他们会做什么?”
陆明渊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二人心底。
“他们会带着更坚固的战船,更犀利的火炮,蜂拥而至!”
“到那时,我们拿什么去跟他们争?拿什么去保护我们的商船,保护我们大乾的海疆?”
“等?我们等不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等到圣旨下来,等到朝堂诸公争论出一个结果,黄花菜都凉了!”
“战机稍纵即逝,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建立起一支足以碾压任何海上敌人的无敌舰队!”
“这,才是镇海司真正的立身之本!”
“至于你们担心的拥兵自重。。。。。。”陆明渊淡淡一笑。
“陛下圣明,宵衣旰食,所求为何?无非是国库充盈,四海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