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见了不喜,大概也是为别的缘故,与您有何干?”
“奴才按您的吩咐把太子引到了正殿的花厅内,此刻正由庆王和五皇子作陪。”
四皇子,成年后得封庆王。
二皇子的封吉王,只是吉王自年少起就体弱多病,每逢苦夏或是寒冬之时都不得出门,只能在府上卧床休养,故而今日未到。
五皇子年方十岁,尚未封王。
宣于渊闻声指尖微顿,笑道:“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王爷放心,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太监慢慢地把衣摆上最后一丝褶皱捋顺,低声说:“所有事先被人运到府上的火油全都聚到了花厅的地下,一会儿等太子亲手点燃庆贺的烟火,花厅就会成为今日最大最好看的烟火,太子殿下素喜热闹,见了心里定会欢喜的。”
自从得了玉青时的提醒,宣于渊就设法在端王府上掘地三尺查了一通。
这一查果然查出了毛病。
工部安排来修建王府的人中,不知何时混入了一些身份不明的人。
这些人借着修缮王府的名义分散多次,分别以不同的手段运了不少火油进府,藏在了端王府的各处。
按皇家贺喜的规矩,今日开席之前应当由在场身份最尊贵的人亲手点燃庆贺的烟火,名为炸吉。
寓意为白日炸响炫彩之色,方可彰显皇家的气派。
按理说今日点燃烟火的人应当是宣于渊这个主人。
可既然是太子在,那就轮不到他了。
宣于渊勾着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说:“既然是来看热闹的,就看着点儿别让他死了,顺带把老五打发出去,省得他跑不利索受了牵连。”
想在今日把太子炸死轻而易举。
可人如果就这么轻巧地死了,那后头的戏就唱不下去了。
说不定还会给了旁人拿捏的把柄。
为了这么一条无足轻重的命,属实没必要玩儿这么大还把自己牵扯进去。
宣于渊动作随意地掸了掸袖口,说:“至于太子,活着就行,受不受伤的无所谓,只有这人活着,接下来的热闹才有得看,明白了?”
“王爷放心,您说的奴才记下了。”
“好。”
“走吧。”
宴席分男女宾席。
男宾这边分次入座。
可一等落座,定北侯的眉心就拧出了一个小小的褶皱。
今日的座次看似安排得很是妥帖,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宾客的席位距离正厅的位置过分远了些。
定北侯的位置在最前头,可哪怕是这样,他坐在椅子上也难以看清正厅那边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