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见状心头无奈更甚,默了片刻竭力放缓了声调说:“王爷,当时在正厅内的人实在不多,如今太子殿下重伤不醒,端王受伤晕厥,唯一知道当时情形的就剩下您了。”
要是庆王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当真是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庆王自己都还处于三魂出窍六魄飞天的状态,听什么动静都像是脚下在炸雷。一听定北侯说起这个原本就煞白的脸色再度狠狠一变,干裂到开口的嘴唇狠狠一颤,出口的声儿愣是都听不出语调。
“本王不知道啊…”
定北侯因为过度诧异眉毛险些飞了出去。
“您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啊…”
庆王苦不堪言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炸吉的时候本该屏退他人,所以正厅内留下的人不多,本王站在距离门比较近的地方,只看到太子拿着香去点引线,然后就只听到一声巨响,眼前一黑就被人扑着滚出了大门,而后的事儿侯爷也是知道的。”
“屋子里前后不知道炸了几声,本王倒出来就直接晕死过去,再睁眼时就已经在这里了,本王当真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庆王一问三不知,问得多了就只晓得叹气。
定北侯心里的七分怒彻底发酵成了十分,忍着怒火说了告辞,一甩衣摆出了大门,看着对面宣于渊在的屋子就冷着脸问:“端王殿下现在如何了?”
被问到的小太监颤颤巍巍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太医说王爷受伤极重,只怕是伤及了肺腑,这一时半会儿大约是醒不过来的。”
“太医说的有这么严重?”
不明所以的小太监苦着脸点头。
“回侯爷的话,太医原本的话就是这么说的。”
他说完还满脸忧愁地叹了口气,小声说:“侯爷有所不知道,端王殿下的皮肉伤虽是没太子殿下身上的多,可多是内伤,这…”
“这再多的奴才也属实是不知道了。”
“内伤?”
定北侯反复咀嚼着内伤两个字,额角青筋暴起的同时生生是被宣于渊的无耻气笑了。
是否受了要命的内伤旁人或许一眼看不出来。
单是看着宣于渊昏迷不醒的样子就会被吓得失了神志。
可问题是,不久前宣于渊才刚刚跟他说过话!
就宣于渊说话时的气息和语调,别说是内伤,只怕连外伤都没多少!
这人分明是早就猜到了这一幕算计好了让他挡在前头抵乱,这才放心大胆地晕死过去。
定北侯大约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能从茫茫人海中寻得这么一位无耻至极的女婿,气得脸色反复阴沉变幻,吓得原本就胆儿不大的小太监彻底失了嗓儿。
正当小太监险些被定北侯释放出的压迫吓得腿软倒地时,去宫中传话的人终于回来了。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皇上和皇后竟然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