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时不敢露出半点自己事先就知情的样子,只能是将计就计带着茫然点头。
定北侯有心想多叮嘱几句,可一想玉青时和宣于渊的婚事已经无可更改,那个五行欠揍的端王已经是自己既定的女婿,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度升腾而起,只能是僵着脸轻轻一拍玉青时的肩膀就负气而去。
眼看着定北侯裹带着一身势不可挡的怒气大步走远,被迫装作不知情的玉青时脑袋整个都大了一圈。
虽然不知道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宣于渊到底做了什么,才会把自己的亲爹惹成这般模样。
定北侯又是为何会对这事儿的蹊跷之处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直觉告诉她,定北侯现在一定非常生气。
他甚至还很想以下犯上。
例如…
把据说昏迷不醒的宣于渊抓来抽一顿。
玉青时带着散不开的恍惚被单独留在了端王府。
她也没兴致去逛逛或是看看府上恢宏的景致,等有人来接自己就直接跟着去了宣于渊养伤的偏院。
与进门时的人声鼎沸不同。
此刻端王府处处都透着一股凝肃的安静,就连守在门前的人跪下问安时的声音也压低了许多,无端让人感受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之气。
贵妃无故不得出宫,哪怕是心里再着急,这会儿也被一道宫墙死死地拦在了宫墙之内。
可贵妃实在是忧心不下,索性就把自己身边能派的人都派了出来。
眼下在宣于渊跟前伺候的,以柳嬷嬷为首,外院的人是由皇上亲点的龙骑卫,内院的全是有柳嬷嬷带领。
换言之,内院伺候的人都是可信之人,玉青时在此也没那么多需要顾忌的忌讳。
见玉青时来了,双眼通红的柳嬷嬷连忙上前行礼。
可还不等跪下去就被玉青时伸手扶了起来。
“嬷嬷不必多礼。”
她说着视线稍稍朝着柳嬷嬷身后的屋内看了一眼,低声说:“王爷他现在怎么样了?”
“太医是怎么说的?”
说起太医的话,柳嬷嬷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度有了下落的趋势。
她慌乱地擦了擦眼角,迎着玉青时往里走的同时沙哑道:“太医说王爷的伤势极重,接下来的半个月都绝对疏忽不得,等养过来了,还需在府上好生静养一段时日,没个月只怕是轻易好不了。”
玉青时听到这话眸光不由自主地闪烁一刹,一直都很淡然的心甚至都多了一分说不出的紧绷。
“这么严重?”
柳嬷嬷忍了许久的泪再也忍不住,失控地往下砸成了串儿,带得嗓音也不住地颤抖。
“姑娘您有所不知,王爷那一身的血肉都被烧坏了,整个人都成了个血葫芦,太医说王爷还受了内伤,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