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李铁生这老糊涂,倒是会顺著杆子往上爬—”
茹瑞阴笑一声,话锋一转道:“不过,此言甚合我意!这群『疯狗崽子”留著也是祸害,一併清理了乾净!”
“正是此理。”
翟善点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们都乐得看到局面扩大,將水搅得更浑,最好能让老朱的屠刀挥得更狠一些,多砍掉几个不安定因素。
但是,郑赐却不以为然,反而脸色沉重了几分:“你们难道忘了吗?那日同样在奉天殿广场,张的疯狂?”
“这。。。。。。”
三人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他们自然没忘张喊出『请大明赴死的疯狂。
难不成,今日又会上演这一幕?
果然一原本一脸得偿所愿、死得其所表情的张,在听到李铁生等人不仅要杀他,还要將沈浪、李墨等所有兄弟都打成『党羽”一併处死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愤怒,取代了之前的疯狂与戏謔。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带著玩世不恭或求死渴望的眼睛里,此刻燃起的却是骇人的厉芒,如同被触逆鳞的狂龙。
“老匹夫!你说什么?!”
张的声音不再高亢,反而低沉得可怕,带著一种磨牙吮血的森然寒意,打断了李铁生的哭豪和清流们的附和。
紧接著,他一步步走向李铁生,锦衣卫想拦,却被老朱一个眼神制止了。
老朱也想看看,这疯子被触碰到逆鳞,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只见张走到李铁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磕得额头出血的老御史,声音冰冷刺骨地道:
“你刚才说,沈浪他们是我的党羽?要一併处死是吗?”
“难道不是吗?”
李铁生被张的气势所忆,但仗著老朱在场,又自持理在己方,强撑著抬起头,硬气道:
“他们与你廝混一处,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不是党羽是什么?!自然该一併——””
“放你娘的狗臭屁!”
张暴喝打断了他,如同炸雷,嚇得李铁生后半句话直接了回去。
“党羽?好一个党羽!”
张怒极反笑,笑声却比寒风还冷:“老子审计六部勛贵,查的是贪腐,用的是阳谋!奉的是皇命!他们跟著我,是履行职责,是效忠皇上!”
“怎么到了你们这群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的老杂毛嘴里,就成了结党营私?就成了十恶不救的党羽?!”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儒学正统,说君子朋而不党吗?”
“怎么?现在按需定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了?!”
话音落下,又一脸不屑地道:“难怪孔子要杀少正卯,还真为他的徒子徒孙做了表率呢!”
“你——你休得污衊圣人!”
李铁生气得浑身发抖。
“我污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