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后问斩,时间紧迫,希望渺茫,但这必须是他们最终极的目標之一。
“那我们如何联繫?如何传递消息?”
武乃大提出最现实的问题:“我们不能经常这样聚会,太惹眼了。”
李墨早已想好:“我们约定几个看似平常的暗號和地点。”
说著,环顾四人,接著道:
“比如,谁有紧急情报,就在王老御史家那棵歪脖子树的特定树枝上系一根不起眼的布条。”
“普通情报,可以混在公文传递中,用只有我们懂的標记。”
“非必要,不见面。”
“好!”
眾人再次异口同声。
这一次,没有人再保护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
这一次,没有人再教他们,只有心中那股不灭的正义之火。
另一边,华盖殿,老朱寢房。
“皇上,该用晚膳了。”
云明小心翼翼走到老朱身边,躬身提醒道。
但老朱却置若罔闻,双手紧紧抓住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作为皇帝,他深知儒学是统治的根基,是维繫天下士子之心的纽带。
张飆此举,无异於在刨他老朱家的祖坟!
其心可诛!
但另一方面。。。。。
李铁生那帮所谓『清流”的骯脏帐目,又让他感到一种极致的噁心和失望。
一滩烂泥!
全是烂泥!
咱杀了那么多贪官,怎么还是杀不绝?!
这些读圣贤书的,骨子里比谁都脏!
张像一条“疯狗”,不管不顾地衝进烂泥塘,不仅搅得污泥翻腾,溅了所有人一身,还差点把塘基都给刨了!
杀张,是必然的。
不杀,不足以维护“圣学”尊严,不足以安抚天下士林。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安抚。
但杀了之后呢?这烂泥塘就会变清吗?那些藏在深处的囊虫就会消失吗?
老朱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他一生杀伐果断,最恨贪官污吏。
可到头来,却发现这贪腐如同野草,烧了一茬又长一茬,甚至就长在他赖以统治的『清流队伍里。
“皇上!”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颤颤巍巍地呈上了两份奏疏。
一份是曹国公李景隆的。
一份是武定侯郭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