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的命令,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进周国良的耳朵。
“全体……解除战斗状态。”
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仿佛抽走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僵硬地转过身。
身后,是那片由夏国最顶尖战士组成的钢铁阵地。
此刻,这片阵地死寂一片。
一些战士茫然地垂下了手中的枪,枪口无力地指向地面。
一些人依旧保持着射击的姿态,身体却在无法抑制地颤抖,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己经被天空那个身影抽走。
还有人,靠在冰冷的战车装甲上,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没有哭嚎,没有喧哗。
只有一种信念崩塌后,令人窒息的寂静。
周国良看着他们,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张了张嘴,拿起高音喇叭,沙哑地重复着那个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命令。
“……全体都有。”
“解除,战斗状态。”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宣告着这场对抗的彻底失败。
如同一个时代,落幕时的哀鸣。
天空之上,黑袍下的沈越对此似乎毫无兴趣。
他的目光中,甚至因为核武的未至,而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他收回视线,锁定了下方那座固若金汤的地下工事。
该执行最后的审判了。
可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周国良将通讯器,狠狠扔在了指挥车的车顶。
他没有再看身后那群失魂落魄的战士。
他独自一人,走向七号工事那冰冷厚重的合金大门。
他走得很慢,却异常坚定,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夏国秩序的基石上。
最终,他停了下来。
挡在了沈越与那座地下工事之间。
一个渺小的,血肉之躯的凡人,就这么站在了通往审判的必经之路上,拦住了一位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他重新捡起地上的高音喇叭,仰起头,对着天空那个漠然的身影,用尽了胸腔里最后的一丝空气,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沈越!”
“停手吧!”
“这里是夏国!一切罪恶,都应由法律审判!轮不到你!”
沈越的脚步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