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炎铭心头隱隱泛起一缕不安——
好似被什么给盯上了。
林烬却不管他心中如何翻腾,执笔略一沉吟,便笔走龙蛇。
片刻,诗成笔驻。
林烬扫了一眼,招手道:“澹臺家主,近前一观?”
澹臺炎铭不敢怠慢,忙躬身道:“谢陛下,草民荣幸之至。”
他踉蹌上前,凝神向龙案之上望去,但见纸上墨跡淋漓,笔势豪迈,诗句更是气魄恢宏: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满山。
閒来垂钓碧溪上,忽復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诗句入眼。
澹臺炎铭顿时怔在原地,脑海空白。
澹臺明与澹臺浩渺亦忍不住凑上前来,只看一眼,便再难移目,口中喃喃,反覆吟诵。
气势磅礴,抱负凌云!
寥寥数行,却似道尽了他们一生难以企及的境界!
正当三人文心激盪,欲细细体悟之际,林烬却广袖一拂,將诗卷收起。
澹臺炎铭悵然若失——
方才那一瞬,他分明感到自身境界隱隱有所触动。
“陛下,这诗……”
他忍不住开口,想求再观片刻,却又不知如何措辞。
林烬笑道:“澹臺家主,此诗如何?”
“绝妙!”
澹臺炎铭脱口而出,“丝毫不逊於《登高》!”
“喜欢这首诗?”
“喜欢!”
“既然如此……”
林烬意味深长地一笑,“朕,卖与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