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还是那句话,灯下黑、捞偏门的路子,还是好用的。
到了村部,两人坐下之后,王庆平这边没有老支书的威望,可不敢一挥手,将村部的人员赶出去。
如今在马店集有这个本事的,就剩李胜利一个了,去了山上村盖房的马大队,也没有这样的威权。
“把手里的营生都撂下,庆平支书打算在村里上个机械厂,都听听吧。”
如今农村的大队,支书、队长、会计、出纳、库管、农机手,就跟单位的干部岗一样,算是很吃香的职业。
有些地方这类人就属于开会、抽洋烟的那批人了。
但在马店集、洼里、山上这样的村子不成,即便是马店集这个七千人的大村,村部人员不过五六个,大多都是从事财会之类的。
马店集村部这些人,除了会计、出纳,就是库管,是需要正经做事的。
李胜利这边开口,也没人傻乎乎的插嘴,一个个放下手里的营生,抬起头点上烟,就准备听喝了。
“庆平支书,说说机械厂的人员安排。
这事儿上,咱们俩怕是会有分歧。
你先说、我补充,也好涨涨经验。”
不提李胜利对马店集的助力,单是他村医的身份,就有资格跟王庆平这个支书平等对话。
太平庄那边不是有个二大爷一般的村医吗?
那厮前两年到马店集讨嫌,还被马小宝扔沟里了,算是在马店集这边折了大面儿。
“既然是机械厂,自然要用青壮年的……”
如李胜利所想,王庆平开口就是跟他截然相反的路子。
摇了摇头之后,李胜利扫了一圈村部的人员,缓缓说道:
“错了!
咱们的机械厂,产的是轴承。
壮劳力有壮劳力的活计,村里的妇女,总不能老待在家里纳鞋底、补衣服。
这两年农忙出力,也用不太上妇女了。
咱们村,也没什么编篓子、粘纸盒的副业。
村里的妇女闲置太多了,正好机械厂用的上。
再有一点,女的也比男人心细,正适合做这种出力不多,但稍微精细的营生。
你们是个什么说法?”
做轴承,也是现在农村普遍的副业,只是技术上有些上不了台面。
李胜利说的一把锤子、一根钢条砸滚珠,可不是瞎话。
这就跟编筐、编篓子、种木叉、粘纸盒一样,属于正经的农村副业,也就是杜老爹正在发展的小手工业。
“还是胜利你的眼光好,这么一算,咱们村里能干活的女人在三千上下,青年也有两千左右。
选一选,四五百手巧还能吃苦的青年女工还是有的。”
在村部这边,王庆平虽说威权不大,但能跟李胜利说话的也就他了。
两人说的在理,其他人也没变要站出来讨嫌,这事差不多也就定下了。
“嗯,这不错。
厂子的地点选哪啊?
咱们自建的机械厂,偷偷摸摸的就成,别弄村里显眼的地界了。
做轴承也得用火、用电,屠宰场那边还有地方吗?”
在村里建厂,现在这年月怎么说呢,之前有的没人计较,现在新上,就不怎么好说话了。
总之一条,偷摸的干,大家伙大不见小不见,大张旗鼓,自然要被割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