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浅战战兢兢地顶著黑屿那压迫感极强的目光,坐到了离他较远的靠窗的视线较为明亮的沙发上。
今天是个阴天,但夏季的气候总是闷热的。
她从宿舍走过来的路上也出了一些汗,刘海有些浸透,湿湿的淌在额前,脸颊双侧还带著微浮的红晕。
由於不上班,她也没有穿工作服,而是套了一件薄薄的长袖紧身衣和阔腿裤。
脱去了工作服的內敛和严肃,今天的她无疑更具有活人气息。
和自始至终都浸在阴影中的黑屿,一明一暗,一动一静,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过来。”
半晌,欣赏够了的黑屿才发出第二道指令。
她为什么要坐得离自己这么远。
有这么怕他么?
苏七浅不想坐在他对面去,胡乱编了个理由,反正只是为了来完成见他一面的任务,免得他见不到人发批疯。
“指挥官,我刚出了一身汗,別凑近熏到您了。”
而且沙发这里正对著製冷口,她吹著凉快。
黑屿盯著女人油嘴滑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到无法察觉的笑。
不过由於他戴著军帽,除了暴露在明侧光线中的鼻樑和嘴唇,苏七浅是看不见他侵略的眼神的。
可即便看不见,还是能很清楚地感受到那不容忽视的视线,这是一种来自女人心底的第六感。
“看来你还是不太理解。”
黑屿微微动身,隨后漫不经心地脱起了自己的皮质手套。
“什么?”
苏七浅身子一直,你要干什么?
黑屿微微抬起了头,露出自己优越的下頜。
“和我越界了,又想反悔了?”
苏七浅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反悔,不反悔。”
“那你坐这么远,是想和我撇清关係么?”
“那是因为我心底一直把你当作敬爱的上级,我不能容忍自己褻瀆你威严的形象。”
苏七浅这冠冕堂皇的话真到自己都快相信了。
空气中传来一声嘲弄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