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峋发现自己能接受她对庆昭帝抱憾,却不能接受她將对其的情移至他身上。
於是他握住槛儿的腰,低头封住她的唇。
察觉到她的回应,骆峋瞬时以前所未有的强势姿態掠夺她的呼吸与体温。
槛儿沉溺在他的气息里。
心口酸得想哭,又有些惆悵有些无奈,万千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一声暗嘆。
庆昭帝待她好,她一直记得。
她也没忘自己临终前,庆昭帝在榻前对她的种种照顾,为她日渐消瘦憔悴。
可惜太晚了。
她与庆昭帝,他们都太过后知后觉,他们之间一开始就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不言。
她不敢。
他们便註定了只能遗憾。
仅此而已。
至於这辈子……
槛儿的手指穿过太子的发,感受著他愈发强劲的力道,听著浴桶中四溅水声。
有什么在心底破土而出,风一吹。
好似蒲公英消散。
可蒲公英落地生根。
幸好,她是清醒冷静的。
等今年的选秀开始,等往后一届又一届选秀结束,她应该会比现在更冷静。
是夜,怀中之人的呼吸绵长而均匀。
骆峋睁眼,眸底一片清明。
槛儿没有將对庆昭帝的情转移给他,从她与他缠磨时的反应能感觉到。
可她对他亦有所保守。
骆峋能理解,也不怪她。
合该如此,他亦不会强迫她对他有情。
只他尚且无法对她守住自己的心,她两世与同一个人朝夕相处,肌肤相亲。
要谨守著一颗心,又岂是易事。
他要让她尝两辈子的苦吗?
低头看了看枕著自己胳膊睡姿乖顺的人,几息后,骆峋点了她几处睡穴。
而后缓缓抽出胳膊,起身下榻。
回了元淳宫。
刚进书房,朔蜂悄无声息地现了身,“主子,近几月確有人与董家人接头……”
。
梆!梆梆!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梆!梆梆!
宫外,离主街不远的抄手胡同里,四更天的梆子声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