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氏心痛,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太子当面质问,为什么她好好的女儿进了宫却是生生守了四年活寡!
为什么她女儿人死了还要受这种侮辱!
可惜这些话竇氏只来得及在心里想想,不待她开口院门口便传来一阵动静。
却是太子来了。
一身玄色暗纹锦袍,面容冷峻气质雍容凛冽,每走一步都威严慑人的太子。
金方绪担心妻子做出什么储前失仪的举动,刻意往妻子身前挡了挡。
哽咽著向太子行礼。
骆峋的视线在其身上顿了顿。
又落到哭得几乎快要晕厥过去,此时正拼命压抑自己情绪的竇氏身上。
他克制著声音里的冷意,叫了起,旋即抬步跨入堂中,停在棺木前。
金承徽,金瑶。
据海顺当初来报的消息,金瑶到最后都还不忘诅咒槛儿与其腹中的孩子。
她及至最后都不认为她构陷槛儿玷污其清誉,意图谋害皇嗣的行为是错的。
说他冷血也好,无情也罢。
当初此人死了,骆峋没有半分感触。
甚至此时此刻,他就站在这里,想起她曾经做过的事他心中依然会恼怒。
即便时间重来,让他再决定一次。
他仍会给其死路一条。
那是她应承担的罪责。
但,已故的金瑶不该出现在此地。
不该遭受眼下的一切。
“请金大人、竇夫人移步偏堂。”
驀地,太子冷冽的声音响起。
竇氏与金方绪一怔,忍不住面面相覷,隨太子来的锦衣卫来到二人身旁。
等那锦衣卫回来復了命。
一片死寂的堂中,骆峋道:“开棺。”
僧人们相视一眼,跟著来的马擎岳谨慎劝道:“殿下,此举恐是不妥。”
会衝撞是其一,说白了就是不吉利。
其二,本身就有些腐了,不过在皇家墓地里有特製的除味丸,这十来天被那户农家一折腾已可谓不堪入目。
开了棺就怕太子撑不住。
骆峋面不改色,“开。”
僧人们被请出去诵经,仵作与四名锦衣卫上前,隨著一阵不大的响动。
棺盖被打了开。
长明灯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復静静燃烧。
骆峋注视著,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稍顷。
他道:“孤会还你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