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確实是疯了,当著这么多达官贵人的面,刚刚还怕被扇耳光被杖毙。
这会儿竟是连这些都顾不得了,猛地暴起就狠狠朝董娇杏扑去。
被两个太监按到地上后她也没停止挣扎喷骂,一张老脸涨得青紫,额头跟脖子上的青筋一条条凸了起来。
董娇杏被她娘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给嚇到了,同时也更悲凉更心寒。
臭婊子,臭婆娘。
谁家好人家的娘会这么骂女儿啊?然而这样的辱骂她从小听到大。
魏嬪真是忍不住在心里骂娘了。
这他娘的都什么跟什么!
为什么跟她交代的不一样?为什么事情发展跟赵盛递来的消息不一样!
傻子这一家子不该是一个说法,不该是齐齐坐实那小贱婢的污名吗?!
怎么会各说各的!
赵盛那死人干什么吃的!
魏嬪急得后背被冷汗浸湿,当即想扬声指出此女定是被人收买了。
却是刚张嘴。
便见董娇杏忽地抬头,泪流满面地嘶喊道:“究竟谁不顾谁的死活?是我吗?!”
“不是!”
“是你!是你被几两银子迷了眼,是你答应人家要出来作证,作假证!
也是你见不得宋槛儿好,觉得她克了咱们家!欠了咱们家!觉得她现在的好日子是拿咱家的运道换的!”
“所以你拿了人家银子,哪怕知道槛儿是太子的姨娘你也要出来说假话!还教我们跟你说一样的!”
“可那是太子啊,槛儿的儿子就是太子的儿子,是皇帝老爷的孙子啊!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
“说我不管你们的死活,可你管我们的死活了吗?管我男人我女儿的死活了吗?!你谁的死活都没管!”
“你自己蠢別带上我们一家子!”
一番话,是董娇杏按男人和当天找上她的那人说的用来撇清关係的。
也是把多年的鬱气给发泄了出来。
按规矩,这样当著皇帝的面大喊大叫是极为失仪的,少说也得挨通板子。
但念及董娇杏等人是来作证的,且元隆帝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殿中之人也就没有在意这么多了。
只唏嘘这种时候竟能看到这么一齣戏,同时也从此女的话中得知了一件事。
原来那夫妻二人是收了人好处才有方才那一说,其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才没敢跟他们一起作偽证。
但也不排除此女在说谎的嫌疑。
便有一位老郡王出声道:“董大力,令爱……你家姑娘说的可是实话?圣上面前休得再胡言乱语!”
董大力本就是憨实胆小的性子,早在陈月娥被掌嘴时就嚇得不轻了。
又听儿子、儿媳跟女儿都没按原先定好的说,更是骇得不知所以然。
这会儿听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他连看都没敢看是谁在说话就不住地磕著头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是老婆子收了人家的银子,让我……让小的们跟著她说啥就是啥!
小的不敢乱说,银子就藏在家里。
凭小的的本事挣不到那么多银子,那都是人家给的,小的不敢扯谎!”
陈月娥这下子是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