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照陛下这会儿所表露的意思,太子的那起流言也和魏嬪有关?
这是刻意在给魏嬪出招的机会,如此也好一併將这些事都给解决了?
思及此,恭亲王看著魏嬪,“人证物证俱在,不是你不认便能脱罪。
你究竟有没有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拿你的贴身宫人一审便知,还是说魏嬪娘娘有其他自证之法?”
魏嬪当然也察觉到了元隆帝的异常,包括太子与他那个妾的反应,以及那一家子的反水和赵盛的出现。
这些都说明这两日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东宫跟元隆帝一样,已经知道宫外的那些流言有她的手笔了。
而元隆帝这会儿之所以没有凭赵盛的供词和证物下旨让人拿她。
明显是在等她接下来的招。
魏嬪在心里怒极反笑。
她还真就不信了。
董家的人和赵盛会被他们控制,是因为有姓宋的了解董家在先。
就皇帝而今对东宫的態度。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把锦衣卫的指挥权给东宫那崽子了,如此顺著董家人找到赵盛还不是易如反掌?
可他们凭什么会觉得一定能破她接下来的局?魏嬪真不信这个邪了!
她看著恭亲王轻勾了一下唇道:“自证之法没有,证人倒是还有。”
恭亲王:“什么证人”
“自然是能证明宋良娣清白与否的证人。”
裴皇后便笑了。
“是证明宋良娣清白的证人,还是证明其不清白的,你这会儿便说清楚,也免得你稍后再自打嘴巴。”
魏嬪皮笑肉不笑,“有劳娘娘提点,不过您放心,妾身不会自打嘴巴。”
裴皇后挑眉,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到这个时候在场之人若是还看不出魏嬪和中宫一系之间的剑拔弩张。
那可真就是白瞎一双眼了。
不过想到被幽禁在十王府的前睿王,眾人又能理解魏嬪的这种豁出去。
贤老郡王配合地明知故问:“不知魏嬪娘娘所谓的证人现在何处?”
魏嬪假模假样道:“说来也巧,人就在宫里当差,还请陛下准其入殿。”
说著,报出了对方的名字和司职。
跟著没要到两刻钟,人被带了过来。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郑明芷正式確定要让槛儿去伺候太子之前,负责给槛儿验身的司寢司的嬤嬤。
此外还有一人。
据魏嬪胡说八道,称是她出於对社稷的忧心找寻董家人证宋良娣清誉时,她的人碰巧在宫外遇上的。
一个於前年腊才月被放出宫,曾在东宫做过太子的隨行宫人的宫女。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多人意料之外的人,便是宫外那户农家找来给金承徽验身的婆子——周翠菊。
这么一个远在京郊二十多里外的婆子就算要进宫,也必定少不了层层审查。
可魏嬪却能像召董家人进宫那般,请奏元隆帝这就把人给宣进宫了。
可见也是提前便准备好的。
不过既然魏嬪已经和中宫一系撕破了脸,元隆帝又默许了她的这些举措。
自然没人蠢得站出来质问。
而事情发展到现在,眾人除了想知道这次事情的真相,便是想看当下的事態最终会是怎么样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