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户房的记录,迁入咱们县的外来人口,也暴涨了三成!”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咱们清河县,是『路不拾遗,门不闭户,行不迷路的天下第一善地啊!”
主簿的脸涨得通红,仿佛这天大的功劳是他自己的一样。
“商人们都说,有这路牌和舆图在,生意都好做了几分!他们说,这叫……叫优化营商环境!”
陈默抬起眼皮。
他看著手里的地图,上面標註的“城南静心茶坊”似乎不错,离县衙不远,名字听著也安静。
哦,外来人多了?
那倒是好事,这样他微服私访的时候,就更不容易被认出来了。
“嗯,知道了。”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將地图仔细折好,塞进袖子里。
“一点小事,不必大惊小怪。”
“继续保持。”
主簿看著县令大人那副云淡风轻、视天大功劳如无物的模样,心中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才是真正的“为政者”啊!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他的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都蕴含著深不可测的智慧,推动著整个清河县滚滚向前。
而自己,能做的就是紧紧跟隨他的脚步,將他的每一个“懒得说出口”的伟大构想,完美地执行下去。
主簿带著满腔的干劲退下了。
陈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决定去新发现的“静心茶坊”一探究竟。
他揣著地图,哼著小曲,悠哉悠哉地走出了县衙后门。
一路上,看著那些崭新的路牌,他心情极好。
然而,当他穿过热闹的市集,走到一处居民区时,脚步却慢了下来。
街上的百姓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却听不到多少欢声笑语。
整个区域,明明人来人往,却瀰漫著一种……无所事事的沉闷气息。
陈默皱了皱眉。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清河县的百姓,吃饱了,穿暖了,病了有得医,孩子也养得好。
可是,他们下班……啊不,是农閒之后,能干什么呢?
除了回家待著,好像就没別的乐子了。
这日子,也太无聊了吧?
陈默摸了摸下巴。
这可不行。
要是全县都这么无聊,那他这个想找乐子的人,又能去哪里消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