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考察活动,全部暂停!”
隨即,他快步走到床边,挥手让主簿和师爷退开些,自己则俯下身,看著陈默,语气里充满了自责与感动。
“陈县令!陈大人!”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陈默搭在被子外的手。
那只手因为抹了粉,入手冰凉。
“是我等的错啊!”
通判的声音沉痛无比。
“真不该在这等时候前来打扰,竟让您为我等俗务忧思成疾!我等罪过,罪过!”
来了!
陈默心中一喜,戏肉来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睁开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不……不怪大人……”
“只要……你们能回去……下官的病……或许就好了……”
然而,通判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陈默的心口上。
“您放心!”
通判握著他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等就在此地,为您分忧解难!绝不让您再操劳分毫!”
“陈大人带病仍心系统筹全局,此等鞠躬尽瘁、高风亮节之风范,我必將一字不漏,如实上报知州大人!”
陈默正酝酿的一口“病气”,差点化作一口老血真的喷出来。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b计划,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撞上了南墙,然后轰然破產。
装病不但没躲过去,反而又给自己刷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光辉事跡”?
这他妈还有天理吗?
更让他绝望的是,通判似乎真的打算替他“分忧”。
他直接让人搬了个凳子,大马金刀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陈大人,您不必说话,只需听著。”
通判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问题。
“关於清河县的基层治理,下官有几处不解,想向大人请教,也好在我等后续考察时,能抓住要领,不偏离您规划的核心。”
“此举,正是为了减轻您的负担。”
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