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城中富商王员外,听闻您受了皇恩,特来贺喜。”
陈默眉头一皱。
贺喜?
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见。”
他现在烦得很,谁都不想见。
“可是……大人,王员外说,无论如何也要见您一面,表达一下全县商户对您的敬仰之情。”
师爷的声音带著一丝为难。
陈-默嘆了口气。
罢了,早点打发走,早点清静。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材圆润,满面红光的锦袍商人,被师爷领了进来。
正是靠著水泥路商业街发家致富的王员外。
王员外一进门,纳头便拜,声音洪亮。
“草民王福贵,叩见陈青天!恭贺大人圣恩浩荡,名达天听!”
陈默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起来吧,有事说事。”
王员外嘿嘿笑著站起身,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双手奉上。
“大人,这是草民的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听闻大人要为圣上撰写新政纪要,想必劳心费神,这里面是几支高丽老参,给大人您补补身子。”
锦盒打开,里面躺著几根形態饱满、参须清晰的老山参,一看就价值不菲。
师爷站在一旁,眼睛都直了。
这礼,可太重了。
然而,陈默只是瞥了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拿回去。”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王员外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大人,这只是草民的一片心意,绝无他意啊!”
他以为陈默是嫌弃他目的不纯。
谁知陈默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开口。
“收了你的东西,以后你家的生意出了问题,我是管还是不管?”
王员外连忙道:“不敢不敢!草民绝不敢拿这点小事麻烦大人!”
陈默继续说。
“你是不敢,但万一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外面仗著我的名头惹是生非,我是管还是不管?”
“万一你的对家,拿著更大的礼来找我,让我帮你对付他,我是接还是不接?”
“收礼,是最麻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