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世界的人听不懂,但没关係。
越听不懂,才越显得高深莫测。
配上他现在这个“圣贤之姿”的光环,效果岂不是直接拉满?
想到这里,陈默心中一定。
他重新拿起笔,沾满了墨。
这一次,笔尖落下,再无迟疑。
“所谓新政,非臣一人之功,乃天时、地利、人和之必然也。”
“其核心,在於『放权与『信任。”
“盖因治大国如烹小鲜,政令繁杂,则百姓无所適从。故,政之要者,在简不在繁。”
他洋洋洒洒,將自己的“懒政”用最华丽的辞藻包装起来。
“水泥路者,非为行路,乃为打通经济之脉络,是为『基础设施建设之抓手。”
“调解会者,非为避讼,乃为激活基层之活力,实现『社会治理之闭环。”
他越写越顺,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代宗师。
那张“过目不忘”体验卡,让他想起了无数前世看过的案例和理论,信手拈来,与本朝的实际情况无缝衔接。
一个时辰后,一篇数千字的《清河新政纪要之我见》跃然纸上。
陈默自己通读一遍,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通篇废话,空洞无比,却又偏偏带著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势。
尤其是他独创的那些词,比如“闭环”、“抓手”、“赋能”,更是点睛之笔,显得格外有学问。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报告递给门外等候的师爷。
“拿去誊抄一份,快马加鞭,送往州府。”
师爷接过那几张还散发著墨香的纸,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大……大人……这,这简直是……经世济民的宝典啊!”
陈默摆摆手,深藏功与名。
“去吧,別耽误了。”
然而,就在师爷转身要走的一瞬间,一名衙役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我的报告写得太离谱,皇帝派人来抓我了吧?
“何事惊慌?”
衙役喘著粗气,脸上满是惊恐。
“邻县阳信县,效仿、效仿咱们的『摊丁入亩,结果……结果把全县的帐目都搞乱了,赋税收不上来,百姓怨声载道,已经……已经闹起来了!”
“阳信县令派人送来加急公文,恳请……恳请您这位『陈默模式的开创者,即刻启程,前去指导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