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身为王党党首,朝堂上能与其抗衡的只有李党党首李相,就连勛贵党都要往后捎捎。
隨著户部尚书吕伯君的落马,李党势力大损,王党势力则进一步膨胀,朝堂上的脆弱局势恐怕很快就要打破了。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靠山,夜党才能在夜鳞司的天罗地网下游刃有余,甚至还能祸水东引,嫁祸前户部尚书吕伯君。
若不是剑雨华此子横空出世,夜党,或者说王党,完全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將京城搅了个天翻地覆。
即便是夜王姬鈺虎,面对王党这样的庞然大物,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前,也只能偷偷调查,不敢將事情摆在明面上。
如果將大乾比作一个巨人,动户部尚书或许只是伤筋动骨,动王党党首,那就是一刀攮进脑里。
这要是捅对了还好说,要是捅错了—
更何况,都察院直接对圣上负责,王博本人也是坚定不移的支持圣上,曾不止一次表达了对太后弄权的不满。
王博有问题或许还能忍痛割了,圣上要是也有问题。。
厉水寒是个江湖粗人,大字都不识得几个,先前压根没考虑过这些问题。
他只知道王大人几乎已经是天底下最大的官了,夜党背后站著这样的人物,怎么输?
现在,厉水寒更不觉得自己会输了。
因为他对面坐著一个太监。
除了皇宫,还有哪个地方会有太监?
娘的,老子一个反贼,混著混著,居然成国之栋樑了!
厉水寒又惊又喜,连被当成马前卒的事儿都懒得计较了。
毕竟王大人引荐他来此地,不就是彻底接受他的意思嘛?
一想到有机会傍上皇帝,厉水寒不由得热泪盈眶。
苟且偷生有什么不好的?
他这不就熬出头了吗!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老夫身为皇家御犬,放眼天下,谁敢动我,谁能杀我!
若不是时机不合適,他都想旺旺叫两声。
厉水寒难掩激动:
“所以,那刺杀夜王和幽妃的第三派其实不是明教,而是圣——咳,而是上位的暗手?”
那身形乾瘦的老太监听见这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
厉水寒有些懵,不明白这阉货跟他打什么机锋,想想堆笑道:
“的愚钝,还望公公不吝教诲。”
老太监没有继续卖关子,声音尖细道:
“刺杀幽妃確实是上面的一步閒棋,可刺杀夜王却並不是我们的手笔。“
“据推断,刺客大概率是老枪魁次子裴玉虎,就是不知道幕后究竟是谁。”
老太监说完,顿了顿,又道:
“对方能无声无息潜入京城刺王杀驾,事后没多久又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北凉,这手段著实不俗,若是能招揽过来,也是一大助力。“
原来老枪魁还有个小子,那就说得过去了。
厉水寒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