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轰落,四下寂静。
剑雨华没有急著出手,而是抬指解开苏离身上的穴位:
“苏离姐。”
苏离也被剑雨华离谱的爆发力惊了一跳,可当下情况危机,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她隨手摸起一把长刀,声音压得很低:
“四方城墙可能都出了问题,守城的军营还要防止譁变,一时半会不可能赶得过来。”
说完,她顿了顿,才咬牙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把命保住,以后有的是机会。”
剑雨华微微頜首:
“后头就是流火街,我姑姑也住那,总得试试。”
远处,林剑平和屠青心有余悸的跃至眾人身后,和数百道眼眸一同,悚然的看著那道持枪人影。
明明是百对一,他们心里却止不住的没底。
林剑平突然咬了咬牙,怒喝一声:
“杀,他就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
咻一比贼寇脚步声更快的,是空气被撕碎的尖啸声。
咻一势如狂龙般的身影轰然杀至,赤膊上身,鬚髮狂舞。
天幕低垂,可见星星点点的人影密布其下,如同密集的蚁群。
虎入羊群,原本密集的蚁群一触即溃,仿如簸箕中洒下的黑豆,四处乱窜。
一抹猩红,很快蔓延开来。
如同神祗嬉戏,以地为布,以血为画。
隨手一笔,便污了人间。
哗啦啦-
一风狂雷吼,天公垂泪,却始终洗不掉那抹猩红。
九尺大枪碎骨碾肉,三尺长刀穿心梟首。
起初其实没什么感觉。
可杀的人多了,慢慢又开始恐惧起来,觉得不该如此,人命怎么能脆如纸糊?
再杀,就又麻木了··
不管是二三流高手,还是一流高手,甚至於宗师好手,对剑雨华而言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分別。
可刀枪是死物,人却是活的。
底蕴再深,气力再雄浑,也有耗尽的一刻,
一口气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后,他渐渐力竭,胸腔如破风箱,发出短促的喘气声,心跳重的像是要砸穿胸膛,脚下酸软,手臂麻木,渐渐的,竟连刀枪都握不住了。
苏离见他似乎要支撑不住了,紧咬牙冠想要衝上去,却被几个江湖好手死死拖住。
贼寇们见状士气大振,可刀枪劈落,却只崩出一道道白印。
金刚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