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一书房中只有硬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机械般一刻不停。
体態丰腴,珠圆玉润的太后娘娘斜倚小塌,看著姬鈺虎冷硬如死的神情,轻抿嘴唇:
“鈺虎—”
姬鈺虎动作不停,直到將手上的卷宗批阅完,才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太后还是请回吧。”
太后明显听出了话语中的疏远之意,知道她是受了刺激,嘆了口气道:
“谁能想到此子居然能忠义到这种地步,死战不退,力竭而亡,——“
听到这话,姬鈺虎终於抬起了脑袋,眼底似乎有些嘲弄,纠正道:
“不是忠义,是侠义,他是为了满城百姓,不是为了这狗屁倒灶的朝廷。”
这话相当大逆不道,可姬鈺虎说这话,恐怕就连皇帝都不会说什么。
太后见她终於愿意说话了,也提起了几分精神,安慰道:
“这事儿確实是皇帝做的不对,可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心狠些也无可厚非。”
姬鈺虎语气嘲弄:
“一夜之间,城墙被炸,皇陵被毁,还不忘收亲姐的权,本王算是领教到皇帝的心狠了。”
“鈺虎,莫要胡说。
太后声音微重,打断了这一话题:
“我知你对天乾有怨气,可再怎么样,也不能妄加揣测,天乾也不会如此不智,做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
姬鈺虎冷哼一声:
“本王查失踪案查到了玉台山,玉台山就刚好出现了挖完的硝石矿,查工部贪腐查到了皇陵,
皇陵就被炸了,贼寇手眼通天到这种地步,不怀疑他难道怀疑太后吗!”
。。。。。。”
昨夜姬鈺虎其实已经做了两手准备,不仅加强了城防的守备,暗中还令夜鳞七凶首席一一魔佛屠擎苍亲赴皇陵查探。
饶是如此,都没能保住城墙和皇陵。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一一贼寇的实力远胜於夜鳞司,双方就算摆开车马对垒,也是必输的局。
而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皇帝和太后,还有谁有这能耐?
太后也沉默了,想想还是安慰了一句:
“莫要想这么多了,母后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人死不能復生,靖国侯若泉下有知,肯定也不愿看见你变成这副模样。”
姬鈺虎没有说话,又把自己埋进了堆积如山的案瀆中,一刻都不敢停下。
从昨晚到现在,她甚至连去府上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不是她,那小子拜访完姑姑,说不定早就回凉州了。
许诺好的东西一个都没实现,还让人白白搭上了性命—
一想到这,姬鈺虎就不由得心乱如麻。
正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踏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