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雨华不敢多看,立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
太后走出几步,见这小子还傻乎乎的愣在原地,便招了招手:
“你还愣著干嘛?还不赶紧过来。”
“夜王殿下嘱咐过,不让在下—。“
“那是防一般人的,本宫是一般人?”
“。。。。。。
剑雨华无奈,只能跟著母仪天下的太后娘娘走入密室。
太后一走入密室,便拎起了蒲团上的《麒麟图》,虽然看不太懂,但还是装模作样的点评起来。
剑小华见状,自然是从善如流的大拍凤屁。
本来事情到这儿差不多就该结束了。
笨笨小华得到太后娘娘的指点茅塞顿开,不由得感激涕零。
太后心里高兴了,笨笨小华也得到了赏识,自此平步青云,迎娶虎妞妞走上人生巔峰再无半点障碍。
可太后可能是觉得方才摔下围栏的行为有些丟人,指点完武功后,又隨口聊起了近日在京城搅风搅雨的夜党贼子,试图给剑小华这个笨笨武夫一点权谋上的震撼:
“你虽然跟这些乱臣贼子打了不少交道,但都是浮於表面,没有触及內里。”
“你可知贼寇为何要炸城墙,毁皇陵?”
剑雨华眨了眨眼眸,觉得太后可能是在考验他,想想道:
“在下心里確实有些猜测。”
太后眼眸微微异,著实没想到这小子一个双红棍,居然还真操了白纸扇的心,好奇道:
“但说无妨,若言之有理,本宫重重有赏。”
得了许诺,剑雨华自然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依在下之见,依据现有线索,揣摩出贼寇作案的动机其实不难。”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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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几分兴致。
剑雨华继续道:
“这与衙门破案其实是一个道理,只要摒弃旁枝末节,从得失上来分析,便能猜个七七八八。”
“娘娘觉得贼子能从炸城,炸皇陵这两件事上得到什么好处?”
太后很自然的接过话茬:
“城墙被炸,皇陵被毁,相当於在朝廷脸上狠狠打了一耳光,伤筋动骨谈不上,但威信却是碎了一地,致使边关异动,朝野沸腾。”
剑雨华从善如流的送上一记马屁:
“娘娘果然聪慧过人,这便是其中关键了。”
“说句不好听的,乱臣贼子处心积虑谋划,並非是想一役顛倒乾坤,而是想彻底揭开朝廷身上的遮羞布,给贼子们立一个榜样。”
“此计毒辣至极,以后的路,怕是不太好走了。”
太后略作沉默,可能是没想到剑雨华居然真能看出背后的蝇营狗苟,半天都没再说话。
这也是她虽然怀疑过皇帝,却始终没有出手的原因,毕竟像这小子说的,从得失上来看,这事儿对皇帝没半点好处,傻子都不会干。
太后想了想,试探性问了句:
“你既然看出来了,可有良策?”
剑雨华略做沉默,非是不想说,而是確实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大乾已经三百岁了,积重难返,改革是死路一条,不改革也是死路一条,只是快慢的问题罢了。
王朝末年,任何试图挽天倾的权宦,本质上都是在猛踩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