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剑宫会首有三个目的。
一是做年度总结,二便是討论起拳头的事儿,三才是对宫主裴玉寒不作为的发难。
今时不比往日,在老宫主仙逝以后,玉寒剑宫已经没了威震九州的底气,各州堂口的生意都被地头蛇蚕食的厉害。
与其这样慢性死亡,还不如將九大堂口合併,紧拳头在一州之地拿到话语权。
大长老张怀义的长孙名为张起灵,天赋上佳,此时站在爷爷的交椅后,看著那杆名震天下的八极枪以及满堂的大人物,不由得挺了挺胸膛,站的更板正了些。
可年轻人终究心浮气躁,等了半天都不见正主过来,不由得小声询问:
“阿爷,宫主怎么还不来,莫不是———“”
“声,君是君,臣是臣,再敢妄议宫主,你以后都不用来了。”
张怀义確实有逼宫夺位,藉助各大堂口力量寻觅天材地宝,突破天人的心思。
可在功成之前,他依旧是玉寒剑宫大长老,自然要给予宫主应有的尊重。
这是规矩。
更何况,他现在若是带头不给裴玉寒面子,將来坐上那个位置后,谁又会给他面子?
张起灵顿时闭嘴:
“是。”
如此等待了不过片刻,门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不少长老都起身前去迎接。
可紧接著踏入正堂的,却不是宫主裴玉寒,而是一道身形昂藏的高大身影。
裴玉龙之妻李氏紧隨其后,神情略有些紧张。
裴玉虎背负黑布长兵,大步流星的走入正堂,无视了各大长老惊疑不定的声音,对著裴擎苍的灵位就跪了下去:
“爹,儿子回来给你磕头了!”
说完,他就咚咚咚的磕起了响头。
在裴玉虎行完礼后,依照礼数,李氏也跟著磕了起来。
各大长老倒是都认识李氏这个前宫主夫人,可对於裴玉虎这个多年前就出走江湖的二子就有些陌生了。
几个老人略作回想,才想起了裴玉虎这號人。
张怀义神情惊疑不定,起身道:
“玉虎?”
裴玉虎磕完头,抹了把脸,又朝在座各大长老拱手行了一圈礼,承认了下来。
李氏这时才终於有了开口的机会:
“小叔这次回来,既是认祖归宗,也是想挑起剑宫大梁,还望各位长老能做个见证。”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这怕是有些不太合適。”
“哼,回来磕俩头就想摘桃子,想的倒美。”
“我看,还是等宫主来了再说吧。”
。。。。。。”
张怀义也是起了眉头,眼眸在裴玉虎坚实的臂膀上扫了眼,暗暗心惊。
龙生龙凤生凤,老宫主的两个儿子其实都不算差。
说裴玉龙天赋差,挑不起剑宫大梁,那是相对於他爹而言。
要知道,裴玉龙死的时候就已经是顶流宗师了,將来要是得了机缘,未曾没有衝击天人的可能。
裴玉虎也是一样,如今算下来才四十不到,可一身磅礴气劲隱而不发,叫张怀义都心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