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摆脱原生家庭给自己无形的枷锁,这个过程说起来轻巧,做起来难,慢慢适应。
挂断妈妈的电话后,章若男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指节发白。
自己明明没做错,却感觉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小时候发烧到三十九度,村里诊所都关了门。
妈妈背着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往镇医院跑。
自己伏在妈妈汗湿的背上,听见妈妈带着哭腔骂:
“若男你要是敢出事,我打断你的腿!”
当时觉得是骂,现在才懂,那居然是妈妈说过最疼自己的话。
那双手现在只会伸过来要钱。
小学期末考了全班第三,妈妈带自己去县城百货商场,买了件自己喜欢的红色碎裙。
要一百二十块,相当于家里半个月买菜钱。
妈妈掏出一把零钱数了好几遍遍,最后把迭得整整齐齐的钞票递给售货员。
现在那条裙子早穿不下了,可妈妈再没给自己买过新衣服。
可能爱是有额度的,自己是不是把那份提前完了。
那些被收回的爱,才是自己最难放下的。
来到寝室前,推开门,调整呼吸,恢复情绪。
靠门的下铺室友,在戴着耳机追韩剧,桌上摊着吃了一半的外卖。
对床的室友,边敷面膜边赶商单,接了个logo设计的活,键盘敲得飞快。
阳台晾着刚洗的牛仔裤。
章若男简单和室友聊几句,爬上床,恢复好情绪。
再次点开微博,发现通知消息又多了两条。
一条通知提示是,杨超跃转发了自己的微博,配文是:
[这是我师妹,章若男,当初面试我一眼就看中了,姐妹加油,等你红了请我吃火锅。]
“超跃也转发了我的微博!”
章若男睫毛颤动。
有种被关注到的感觉。
杨超跃已经走在自己前面,仍然愿意回头拉自己一把。
另一条通知提示,微博id叫小洛儿酱的姑娘,转发了自己的微博,配文是:
[这是我师姐,章若男,请大家多多关照。]
很陌生的id。
应该也是江阳公司的艺人。
点开对方的微博,看见第一条自我介绍的视频,知道对方是叫刘浩纯,年纪比自己小,还在北舞附中读书。
微博粉丝数,只有几十个,转发没法让自己涨粉。
有种互相扶持的感动。
紧接着收到第三条通知提示,田曦微转发了自己的微博。
配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