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丝战意,未曾消散。
她缓缓弯腰,將断刃从地上拔起。
“你还要来?”
付长功的眉头终於皱起,神情复杂。
他的语气里,並无轻蔑,反而带著一种近乎遗憾的怜惜。
“我若杀你,不是因为你该死。”
“是因为你不识抬举。”
“明知无力,却非要步入死局。”
冰蝶没有回应。
她只是站直身体,脚步再次前踏。
她双手微张,指尖微颤,匕首反握,刀势如伏蛇暗聚。
她的目光透过浓重夜色,盯著前方那道人影。
那眼神中,不再是斗志,不再是胜负。
只剩一个念头。
拦住他。
即使身死。
“你不怕死?”
付长功问。
他声音低沉,却不像在威胁。
更像在確认。
冰蝶轻轻吐出两个字。
“怕。”
她的声音不大,却听得真切。
“但更怕他踏前一步。”
“你挡不住。”
“你试过了。”
付长功声音低下几分,竟带著些许耐性。
“我知道。”
冰蝶淡淡道。
“可我答应了要护她。”
“你若还要上前。”
“那就先过我这一刀。”
说罢。
她出手了。
这一刀,比任何一次都要慢。
却极稳。
没有技巧,没有虚实,没有变化。
就是一刀,直刺咽喉。
一刀,为死而来。
付长功终於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