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判断不了招式中的那一线虚实。
你甚至无法捕捉到,那一剎那气流的微颤。
你就站在棋盘之外。
你连棋都不是。
你,怎么破局?
付长功的呼吸愈发平稳。
杀意一寸寸凝聚。
剑气已如潮水,静止中孕育著恐怖的崩裂前兆。
“她……不会看到那一线生机。”
他默然。
“不会。”
“她不是天人。”
“她不会。”
他忽然有点怜悯。
真的怜悯。
她拼尽一切,只是想挡住自己一步。
可她根本不知道——
自己面对的,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不是努力便可攀登的高峰。
是根本不能攀登的天壁。
天与人之间的壁。
便是“天人”。
他收了所有的念头。
收了所有的念想。
让心,彻底归於沉静。
这一剑,便是了断。
便是落子。
便是,终局。
风——动了。
是剑气驱动。
不是自然之风。
而是他的剑势,已突破停滯的极限,开始缓缓推进。
若是旁人看去,只见剑未动。
实则,杀机已將冰蝶完全包围。
她一动。
死。
不动。
也死。
除非,她能找到那一线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