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师回朝。”
沉声如令,传遍全军。
萧寧立於战场焦土之上,右臂血痕未乾,脸色苍白,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疲意,唯有坚毅。
临州军、琼州卫、晋州军降卒合计十余万眾,齐声应诺,山呼震天!
在眾人忙於整顿之际,卫清挽一袭素袍缓缓走来,目光望向远方中山方向,轻声嘆道:
“陛下,如今五王之乱,已灭四王,仅剩中山王。可这中山王……才是最难对付的那一个。”
“明知他有狼子野心,却偏偏不动声色。”
“明知他藏锋蓄锐,却从不越雷池一步。”
“我们……连藉口都找不到。”
冰蝶也在一旁微微点头:
“那人表面游戏人间,实际上城府极深。若非他始终没有动作,外界都快忘了他也是五王之一了。”
“只怕这次平乱之后,他就是最大的得利者。”
萧寧听了,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缓缓转头,望向那远方高山叠嶂的北天线,语气从容道:
“他若能一世沉默,我便一世不动。”
“我不想对同族之人动手……尤其是,最后一个。”
“但若他不能沉住气——”
萧寧眼神一冷,仿佛风雪將至:“那便別怪我不念骨血。”
眾人闻言,皆是心头微震,不敢多言。
天色已晚。
当夜,大军休整片刻,清点物资,隨后正式启程。
翌日破晓时分,十余万兵马浩浩荡荡,班师回朝!
……
深夜,官道之上。
远处的城门高悬,天光朦朧。
宵禁已至,唯有守城军士在城头来回巡逻,夜风呼啸,旌旗猎猎。
可就在此刻,远处官道上,一骑快马破风而来!
马蹄如雷,扬尘滚滚。
“报!!!”
“有急报——北境告急!!!”
城头守军大惊,急忙放行。
只见那骑探马浑身尘土,战袍染血,披风破损,额头一缕鲜血尚未乾涸,却拼死驱马直奔城中。
他翻身下马,跪地高呼:
“北疆告急!大疆国趁乱南侵,已破潞河城!”
“北境总兵崔嶷殿后不及,全军溃败!”
“敌军铁骑已破三道防线,直逼云川!望朝廷速援——!”
风雪扑面,夜色沉沉。
城门大开,急报直入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