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贯倨傲自持,视新党为小人,视年轻官员为无能,连朕……你们也从未真正信任过!”
“自朕即位以来,你等三人掌中枢,布朝政、控六部、握大柄……可朕问你一句,你等——可曾真正服过朕?!”
“在朕未起於军中之前,你等如何议论?”
“——『紈絝子弟,空有王位』,『只会舞剑,不通朝纲』,『大尧之殃』!”
“你们从未信我,甚至……从未把我当成真正的天子!!!”
这番话,一句胜过一剑!
许居正脸色大变,急忙俯首拜倒:“陛下息怒,臣等绝无不敬之意!”
“绝无不敬?”萧寧冷笑。
“你等一次次劝我退兵,一次次劝我避战,一次次劝我『三思而后行』——你们所谓的三思,不过是藉口!”
“不过是……不信我!”
“改风日,百策齐出,诸卿可言,我亦可择。”
“朕若择林志远之策,不是因为他是新党,是因为他之策,確有章法,条理清晰,有利可见。”
“而你们三人呢?除了指责与否定,又提出何策?”
“有良方者,当堂献之;无良策者,只知唇枪舌剑,尔等……配做三公?”
许居正、霍纲、郭仪三人齐齐跪地,一时竟无法辩解!
整个太和殿上,群臣俱惊。
新党眾人面面相覷,隨后不动声色地低下头,眼神中却已闪现胜利的光芒。
林志远唇角微扬,低声轻嘆:
“果然……他是信了。”
此刻,没有人注意到,殿后最角落里,太常寺少卿、年纪轻轻的沈仪,脸色变了又变,拳头早已紧握在袖中。
——今日之变,恐將掀起滔天巨浪。
而龙椅之上,那双冷漠的帝眼,却渐渐收敛起一切锋芒,只留下无可置疑的帝王冷意。
“尔等——”
“闭嘴罢。”
朝堂之上,再无人敢言。
堂前之日,仍明朗无云。
可天下眾心,却仿佛坠入了一个阴影未曾散去的深谷……
——大尧,或许要变天了。
边孟广见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身为兵部尚书,脾气本就爽直的他,再次站了出来!
只可惜,才说一句,就再次被打断!
太和殿內,朝气肃杀。
隨著边孟广被陛下当庭斥责,整座朝堂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
那一刻,文武百官无不屏息凝神,心中皆泛起了异样的涟漪。
边孟广身为兵部尚书,一向是朝堂之上敢言敢諫之人,性情耿直,铁面无私。
今日能在改风日这等场合站出驳斥林志远的“改革”之策,既是职责所系,也是出於忠心。
然而,令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是——
陛下不仅未作沉吟,竟是毫不掩饰地当眾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