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救我於暗夜,是他为我扫清前路!”
“而你林驭堂,不过是林志远举荐之人,朕还未下詔正任,你便敢倚势压人?”
“你算什么东西?”
萧寧目光一转,直视殿中那跪伏之人!
林驭堂身形剧震,冷汗顷刻湿透后背。
“来人——”
“林驭堂革职,打回禁军,从伍为始,自最下级禁军重新历练!”
“蒙尚元——”
他目光再落於殿中那一身甲冑、低头不起之人,语气陡转,鏗鏘有力:
“自今日起,重掌禁军,任大统领之职!”
——话音落!
一剎那,太和殿仿佛天翻地覆!
空气像被瞬间抽乾,数百名朝臣目光齐齐震动,甚至有官员当场踉蹌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太和殿內,鸦雀无声,仿佛连檀香燃至尽处,也不敢再冒出一缕青烟。
天子之言,如雷霆一击,轰然落地。
“林驭堂革去代统之职,打回军中,从伍歷练;蒙尚元重掌禁军,为大统领。”
话音未落,满殿群臣齐齐变色!
那一刻,震动如潮水般蔓延整个太和殿。
许多官员眼前一黑,只觉脑中“嗡”地一声,有人甚至握著手中奏章,指节泛白,几欲失声!
——疯了!
——他疯了!
——这个天子……真疯了!
新党一系最先反应过来,王擎重几乎僵住在原地,手中玉简“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分外刺耳。
他脸上血色尽失,半晌未能回神,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陛下……竟当真要保他?!”
“这不是保——这是公然不顾朝纲,是在所有文武百官面前撕开天子的理性皮囊,將『护短』二字刻进皇名!”
林志远比王擎重更早回神,目光迅速扫了一圈殿中,不少清流官员同样震惊失措,说明这不止是新党之耻,更是整个朝廷不可承受之事!
“连法理都不要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林志远咬牙,低声对王擎重道:“我们失算了,他是故意的!”
“他根本不打算服眾,不打算讲理,他——就是要让我们明白,朝堂之上,他说了算!”
王擎重喉头一紧,脸色泛青,仿佛吞下一口冰铁,咬牙切齿道:“他敢……他真敢——”
后列中,有几位原本还想出列諫言的新党官员,此时一齐缩回了脚步。他们不是不愤怒,而是不敢。
因为高阶之上,那位少年天子的眼神,正冷冷看著他们。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那是“你们谁再敢开口试试”的目光。
那一刻,新党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场朝议,从一开始,便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