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城陷。
——
叛军未作片刻停留,继续南下。大军行至涿溪城。
涿溪比清河更小,城墙低矮,城中守军不过两千,且多为民兵临时拼凑。城中百姓早闻叛军十三万之声势,人人心惊胆战,未及大军抵至,街头巷尾便已人心惶惶。
当叛军旌旗出现在城外时,整座城瞬间陷入绝望。
城楼之上,守將孙全望著那漫天的尘沙,双腿发抖,几乎立不住。身旁副將急声道:“將军,是否抵抗?”
孙全脸色惨白,喉咙发紧,眼睛死死盯著那浩浩荡荡的黑甲洪流。十三万人马,如同一片移动的山海,將整个涿溪吞没在阴影之下。
他猛然转身,声音嘶哑:“抵抗?抵抗个屁!投降!快,快举白旗投降!”
话音一出,副將愣住了,可很快,看到城下滚滚铁流,心头的血气也瞬间熄灭。
“对,对!投降!”
没过片刻,城头之上,白旗高高举起。
叛军尚未发动攻城,便见城门缓缓开启。孙全率眾跪伏城下,高声呼喊:“我等愿降!求中山王开恩!”
萧业端坐於高台之上,冷冷俯瞰。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降者,留之。”
他一抬手,大军潮水般涌入涿溪城。没有血腥的杀戮,城中百姓虽心惧,却不敢多言,只是瑟瑟躲避,目送叛军铁甲呼啸而过。
就这样,涿溪城在叛军未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拱手而降。
——
短短三日,叛军连破两城。
清河城稍有抵抗,顷刻陷落;涿溪城乾脆不战,直接开门投降。
一路南下,十三万大军势如破竹,城池接连崩溃。消息如疾风骤雨般,传入洛陵。
城中百姓惶恐不安,市井之中儘是流言:“清河已陷,涿溪开门!十三万大军压境,洛陵能守得住吗?”
而在许府议事厅,许居正等人面色沉重,静默无言。那股压迫,已如风暴临门,令人透不过气来。
洛陵城头,风声猎猎,鼓角未鸣。
可所有人心底都清楚——叛军的铁流,正一寸寸逼近。
洛陵危机,已在眼前。
……
叛军行进的消息,未过数日,便如烈火燎原般,传入洛陵。
洛陵城中,晨钟方落,鼓声犹在迴荡。衙署中,传报之卒满身尘土,面色慌张,闯入议事厅,声嘶力竭:
“报——!中山王举兵!兵锋已出中山界!大军十余万,浩浩荡荡,直逼洛陵!”
这一声炸响,犹如霹雳劈在堂中。
许居正手中茶盏一颤,瓷声轻碎,茶水溅落案上,却无人敢出声。
霍纲猛然起身,眉目间寒光逼人,声音沉如雷:“十余万?!”
“是!”传报军士双膝一跪,满身尘灰,声音颤抖。
“所探確切,兵马多达十三万之数!”
厅堂霎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