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沈铁崖的呼吸越来越弱。
赵烈猛地转身,看著那张苍白而满是血污的脸庞。
“主帅……您不是说过,要与燕门共存亡吗?”
他声音颤抖,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可您如今,若死在这里,大尧就真没了希望啊!”
“若您能活下去,还能再聚兵马!可您若死了,一切都没了!”
他猛然抬头,看著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夜空。
“三十万……我们五万,守不住的!守不住的啊!”
他的嘶吼,撕裂了喉咙。
——
“副將大人!兄弟们都等您的命令!”
有人跌跌撞撞跑来,眼神满是绝望。
“再不撤……所有人都要死!”
赵烈浑身颤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良久,他猛然咬破舌尖,口中血腥瀰漫。
他终於嘶吼一声:
“撤!”
声音震彻城楼。
“全军撤退!弃守燕门!”
这一声,犹如惊雷。
士卒们先是一愣,旋即狂奔。有人哭喊著丟下兵刃,有人跪倒在地,叩头高呼“谢副將救命”。更多的人,带著解脱般的神情,仓皇而下。
赵烈眼神赤红,死死背起沈铁崖,转身一步步下城。
——
火光熊熊,敌军吶喊震天。
城墙轰然崩塌,木石坠落,燕门——这座大尧北境最后的屏障,终於陷落!
赵烈背著沈铁崖,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口上。
他眼泪滚滚而落,咬牙低吼:
“主帅……属下对不住您!我放弃了燕门,可我不能放弃您!”
“您若死,大尧便真无一线希望了!”
——
夜色之中,残兵如潮水般撤离。
哭喊声、怒吼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杂乱而悽惨。
赵烈背著沈铁崖,一步不敢停。烈焰在他背后吞噬城楼,爆裂声轰然不断。
他心头却只有一个声音:
“燕门亡了……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