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冷而锐,仿佛每个字都裹著霜锋。
灰衣人仍旧不慌不忙,嘴角微抬。
耶律燕回缓缓走近几步,直直盯著他,眼神森寒。
“既然你说得如此篤定,那本宫也不妨实言。”
她低声道,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不错,我是想要復仇。”
“我想要三哥血债血偿,想要他跪倒在我脚下。”
她眼神如火,仿佛燃烧著压抑已久的恨意。
“我想要那张宝座,想要取而代之。”
话落,空气瞬间凝固。
灰衣人双目微闪,却不插言。
耶律燕回深吸一口气,忽地又冷冷一笑。
“但你若以为,我是傻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復仇也好,夺位也罢,本宫要的从来不是空想,而是胜利。”
她语气坚硬,声音带著金铁之意。
“可你让我与萧寧合作?呵,燕门已亡,大尧早晚覆灭。”
“我若投靠一个將死之人,不是自取灭亡么?”
“同死人合作,可笑!”
她步步逼近,眼神如刀锋般掠过灰衣人面庞。
“你若真替那萧寧传话,告诉他一句:”
“耶律燕回,虽恨入骨,却绝不会把自己的命,赌在一个亡国之君身上。”
殿內鸦雀无声。
侍女们屏息低头,生怕触动主子的怒火。
灰衣人却在沉默半瞬后,忽地轻轻一笑。
笑声低沉,带著几分莫测。
“殿下言之有理。”
他抬眼,目光却像利箭般穿透空气,直直落在她心口。
“可殿下是否想过——如今所见,不过是表象。”
耶律燕回眉头一挑,眸光骤冷。
“表象?”
“你是说,燕门之败,也是假的?”
她冷笑出声,满是不信。
灰衣人却只是摇头。
“燕门確实已破,大尧確实危在旦夕。”
“但……”
他顿了顿,声音忽地压低,字字沉稳。
“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殿下如今所见的『败』,或许,只是棋盘上的一步弃子。”
耶律燕回心头一震,眼神瞬间凌厉。
“荒谬!”
“一个亡国之君,何来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