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盯了好一阵,他才缓缓开口。
“兄弟。”
声音沙哑,带著压抑到极点的沉重。
“我赵烈行事,一向只有一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说到这里,他呼吸一滯,猛地將那木匣往前一推,重重放在萧寧面前。
“既然让我选了你,那就由你来!”
“大胆去做!出了事情,我来担著!”
——
帐中一静。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住了。
亲兵们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这等时候,赵將军的话,就像军令,带著无法动摇的决断。
哪怕他们心中同样不安,却也只能沉默。
——
萧寧静静看著那木匣,又看了看赵烈,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伸手,缓缓將木匣推近自己,指尖触碰到那一排银针时,冰凉的触感透过肌肤,直沁入骨。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淡淡的意味。
“赵將军……”
“想好了?”
这句话落下,竟让赵烈心口一震。
他愣了片刻,隨即用力点头,目光如铁。
“想好了!”
“来吧!”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狠意,像是將自己所有犹疑都彻底斩断。
——
灯火在风口摇晃,针尖反射出森冷的光。
帐中眾人屏息凝神,空气仿佛凝固。
赵烈的眼神,仍旧沉沉锁著萧寧,但那份决绝已然写在脸上。
他把最后的希望,压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无论成败,已无退路。
而萧寧,神色不动,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排银针,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