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针对慕容兴的復仇之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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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城外的夜,寒冷而寂静。
慕容兴的大营,灯火通明,绵延数里,主帐之內,慕容兴正对著沙盘,筹划著名下一步的进军路线。
“家主,凉州城守將派人送来了降书。”一名將领快步走进,脸上带著喜色。
“哦?”慕容兴抬起头,脸上却没有多少意外,“算他识相。传令下去,明日大军进城,接收城防。另外,把城中所有姓李的大户,都给我盯紧了。”
“家主是担心……西夏的余孽?”那將领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能翻起什么浪?”慕容兴不屑地冷笑一声,“我只是不想在我大燕的疆土上,听到任何不该有的声音。告诉下面的人,手段可以放开些,只要能问出东西,死活不论。”
“属下明白!”將领心中一凛,躬身退下。
慕容兴重新將目光投向沙盘,手指顺著河西走廊一路向西划去。
“过了凉州,就是甘州、沙州,然后便是玉门关……只要掌控了整个河西走廊,我便能彻底切断西域和中原的联繫。到那时,无论是北方的女真,还是南方的宋青书,都只能望洋兴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基称帝,君临西北的场景,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然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他做著皇帝梦的时候,一张针对他的大网,正在这片他看不起的土地上,悄然张开。
……
凉州城南,一座废弃的古剎。
柳清顏一身黑衣,站在残破的佛像前,静静地听著手下的匯报。
“族长,乌鞘岭的三百族人,已经全部安葬。他们的家人,都已妥善安置。”
“城內的几家大户,都已收到消息,正在连夜转移家產和族人。”
“黑水城的张將军,已经联络上了,他手下有三千忠於我族的勇士,隨时可以起事!”
“甘州那边的几个部族首领,也传回了消息,他们愿意奉族长为主,共击燕贼!”
一条条消息匯总而来,让这间阴冷的古剎,多了一丝火热的气息。
柳清顏静静地听著,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动容。
没想到,时隔百年,李氏的號召力,在这片土地上,依旧如此强大。
原来,他们不是被遗忘了,只是在等待一个声音,一个让他们重新挺起胸膛的声音。
“好,很好。”柳清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慕容兴明日便要进城,我们没有时间了。”
她转身,看向身前数十名眼神坚毅的部族头领。
“各位,慕容兴的十万大军,兵强马壮,我们若是与他硬拼,无异於以卵击石。”
眾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他们虽然人多,但大多是些牧民和猎户,根本无法与正规军抗衡。
“所以,我们不能跟他们打阵地战。”柳清顏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这片土地,我们比他们熟。这里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片戈壁,都是我们的朋友。”
她走到一张简陋的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快速地点画著。
“从明天开始,我们要让慕容兴知道,什么叫战爭。”
“我们要化整为零,变成狼群,变成毒蛇,变成沙漠里的蝎子!在他想不到的地方,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烧他的粮草,断他的补给,袭扰他的哨探,暗杀他的將领!”
“让他大军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让他的人,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让他们走在路上,都害怕路边会射出冷箭!让他们喝口水,都担心井里被下了毒!”
“我要让他这十万大军,陷在这河西走廊的泥潭里,动弹不得,活活被我们拖垮,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