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因为与慕容兴一战而留下的暗伤,也在这种生生不息的能量滋养下,被一点点地修復,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坚韧。
时间,在这一刻已经失去了意义。
宋青书完全沉浸在这种创造和新生的快乐之中。
他不断地运转著识海中的阴阳大磨盘,將张三丰的“道”和自己的“武”与“情”,一遍又一遍地碾磨、融合。
这个过程,就像是铁匠在打铁。
千锤百链,方能铸就神兵。
……
茅屋之外。
张三丰依旧静静地盘膝而坐,但他的心中,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茅屋內的气息,已经从最初的混乱、狂暴,渐渐变得平稳、和谐,最终,归於一种深邃的、宛如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
“成了。”
张三丰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了两个字。
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宋青书已经成功地走出了最关键的一步。他已经將所有的力量,融为一炉,並且,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道”。
剩下的,就只是水磨工夫,將这新生的力量,彻底掌控。
“这小子,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上不少。”张三丰捋了捋白的鬍鬚,喃喃自语,“我本以为,他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这一步。没想到,短短不到一个月,他便做到了。”
“看来,他心中的那份『执念,远比我想像的要沉重啊。”
张三丰站起身,抬头望向北方。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雄伟的雁门关。
“快了。”
“等这小子出关,你们的压力,就能轻一些了。”
他负手而立,衣袂在山风中微微飘动,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瀟洒和写意。
就在这时,茅屋之內,那股混沌而深邃的气息,如同退潮一般,猛地向內一缩,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整个后山,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那间茅屋,只是一个空壳,里面什么都没有。
返璞归真。
张三丰的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全新的宋青书,就要醒来了。
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著。
他在等他的徒孙,推开那扇门,走到他的面前。
他在等那颗他亲手种下的种子,破土而出,长成一棵能为这风雨飘摇的天下,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茅屋內的蒲团上,宋青书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隨后,那双紧闭了近一个月的眼睛,缓缓地,睁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