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只需几张小纸条,便能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李祭酒望著满脸寒意的胡大老爷,心生恐惧。
他知道,胡大老爷所言非虚。
胡惟庸虽看似落魄,却非他能得罪。
更何况,如胡大老爷所言,他若送出几张小纸条,谁能知晓他能调动多少门生故旧?
对付皇帝,他们没这个胆,但欺负一个国子监祭酒,他们不但敢,而且胆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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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爷歷年行走官场,即便在尚未拜相之前,已是淮西勛贵中的佼佼者。
身为开国元勛,淮西勛贵在明朝廷中占据核心地位。
然而,淮西之中,武將眾多。
在文官之路上畅通无阻者,唯李善长与胡惟庸二人耳。
胡惟庸凭藉其学识,成功脱颖而出。
正因如此,眾多渴望仕途的士子纷纷投靠其门下。
此风潮,在胡惟庸拜相之后,更是达到了顶峰。
胡老爷面对对方的諂媚,只能勉强应付,隨后入宫。
这不就是典型的荣耀加身、权势熏天吗?
罢了,入宫去吧!
此刻他意识到,入宫势在必行。
这些人想要灭人满门,简直是易如反掌。
不论胡老爷当初是否接旨,老朱皇帝的旨意,谁人敢不从?
他怕事、怕死,只求安逸。
却未曾想,即便处处小心,仍落入朱元璋的圈套。
这样的胡老爷,愈发棘手。
他已无心再管。
想必想接手此事之人定会络绎不绝。
往昔,胡老爷运筹帷幄,安排妥当,意气风发。
演戏亦快哉!
至少这戏码,他乐在其中。
而他倒是愜意了,胡老爷却是气愤至极。
反过来一想,老朱这傢伙,居然做得天衣无缝。
与那些勛贵家庭將女儿嫁予藩王成为王妃不同,胡大老爷家中嫁娶的皆是老朱家的直系子女。
且有人適时告知胡大老爷,他即將升职並调往外地。
但这並不影响他施展手段。